一位少年,挺拔俊朗;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手插兜,潇洒的走在霓虹灯下,他那飞扬的发梢,有沾湿的雨滴,颗颗晶莹,折射着七彩之光;他那迎风扬起的脸庞,始终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活力,奔放,充满阳光……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长鸣,不及我们反应过来,海叔便鸣着喇叭抛着烟雾弹在我身边嘎然而停,把我吓得险些撞到云姨。
“哎,老怪物,你干嘛那么凶?没有看到本大人提着心走路吗?”
我气坏了,真想飞起一脚,将海叔连人带车踢出地球,踢向宇宙深处。
海叔当然更来气了,立刻探出他那颗不规则的大脑袋来,嗡声嗡气的嚷嚷一句道:“臭丫头,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了,当心我告诉你爸爸,让他关你十天半个月的禁闭。”
一听这话,我反倒乐了,调皮的冲海叔吐吐舌头,故意刁难一句:“略略,您去告啊,他在欧洲,糊涂虫——老糊涂虫——无药可救的千年老糊涂虫。”
“你……”海叔气得直瞪眼。
云姨连忙熄火道:“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你看你们两个吆、一老一小的,见面就吵架,成何……成何……”
“成何——体统——”无奈,就替她老人家补上俩字儿吧!
云姨真笨,不认识几个字就不要学人家文“骚骚”的样子嘛,看着又滑稽又好笑。
说来也怪,她为什么每次见到海叔都不自然呢?仿佛越是努力表现自己就越是弄巧成拙。
海叔也一样,脸红脖子粗的,最后只能跟我拌嘴了。
云姨还想往下说什么,我立刻抢过话茬坏坏地附上一句:“时间不早了,我先拜拜了,你们孤男寡女的多呆一会儿,哈!我嘀……嘿嘿,大瓦灯泡嘀不做。”
说完这些,冲他俩扮个小鬼脸儿,撒丫子跑人。
“这孩子!”耳边传来的是云姨在后面宠溺的一声轻叹。
海叔还说:“还是小孩子好啊,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嗯?单纯的羡慕吗?
我不由站定,忽的转过身去好奇地追加一问:“海叔,你想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喜欢云姨呀?我看得出云姨也挺喜欢你的哦,你们俩不如谈谈恋爱,亲亲芳泽!……哈哈,冯巩说什么来着?——姑娘们啊!哪有那么多的白马啊?找个驴凑合得了,别等到有一天驴都被抢没了,剩一堆花花儿骡子,不想要也得要,哈哈哈……”
“臭丫头,还不快走?”海叔下了车,故作要追的样子,我连忙转身逃离,然后就再也听不到他俩说什么了。
大人之间真是麻烦!我永远也想不通,既然他们俩都是单身,彼此又很照顾对方,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去呢?
回到小楼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钟了,一天的疲惫尽在此时蜂拥而至,头是涨涨的,眼是昏昏的,口是苦苦的,胃是饿饿的,胳膊是无力的,腿脚是麻痹的……
“唉,人还没老呢,机器已经不听使唤了,真是未老先衰啊!”我无奈地长叹一声,先去洗个澡吧!
洗澡,最雅的称号儿就是沐浴。
我习惯了放一池温水,洒上玫瑰香露,然后整个人浸泡在里面,一边聆听着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一边闭目养神。
有时候我也会偷偷潜入父亲的小花园内,像做贼一样采摘一些刚刚绽放的兰花花瓣,学着古人的做法,回来后将它们撒入水中,为此没少得到父亲的训斥。
真不晓得他老人家为什么那么酷爱兰花?
母亲却不尽同,虽然他们的感情好好,但是母亲从来没有踏进过兰花园半步,在我的印象中,母亲甚至有点讨厌兰花……
我在池子里浸泡了足足二十来分钟,感觉神清气爽了才裹上浴巾,走出浴室,然后找了点饼干吃,并趁着吃饼干的机会,顺手打开电脑,鬼使神差般搜出来几首关于描写爱情的古诗词,有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李之仪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李商隐的《无题》,另外还有一首《关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