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练兵。”他说,“不管谁来当这个中军主帅,咱们左营,得是铁板一块。”
副将点了点头。
周虎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对了,派几个人,盯着中军那边。陈横来了之后,一举一动,都要记下来。”
副将领命。
周虎望着北方。
那里是匈奴人的方向。
他攥紧了拳头。
将军,你放心。
左营,我给你守好了。
——
【五】密奏
福宁殿。
皇帝靠在榻上,看着手里的密奏。
那是周虎接任左营后,暗卫送来的第一份密报。
灰袍人站在一旁,等着他开口。
皇帝看完了,嘴角弯了弯。
“有意思。”
灰袍人没有说话。
皇帝把密奏放下。
“周虎接任后,第一件事不是庆功,而是练兵。第二件事,是派人盯着中军。”
他顿了顿。
“这是谁的主意?”
灰袍人道:“应该是沈昭临走前交代的。”
皇帝点了点头。
“沈昭……”他念着这个名字,“她倒是会用人。”
灰袍人沉默。
皇帝靠在枕上,望着帐顶。
“萧霁让了一步,可这一步,她让得聪明。左营在周虎手里,中军的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陈横去了,能不能压住,还两说。”
灰袍人道:“陛下觉得,陈横压不住?”
皇帝笑了。
“陈横?他要是能压住,当年就不会被沈昭赶出北境了。”
灰袍人沉默。
皇帝闭上眼睛。
“让他们斗吧。”他说,“斗得越厉害,朕越放心。”
灰袍人明白。
陛下要的,从来不是谁赢。
是平衡。
——
【六】试探
陈横到任的第五日,中军出了事。
两个校尉因为抢军需打了起来,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被关了禁闭。
陈横气得拍桌子。
“反了!都反了!”
副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将军,这两个校尉,一个是沈昭提拔的,一个是周虎的同乡。他们这是……”
陈横瞪着他。
“这是什么?”
副将咽了口唾沫。
“这是在试探将军。”
陈横愣住了。
副将继续道:“将军新来,他们不服。这是故意闹事,看看将军怎么处置。”
陈横的脸色阴晴不定。
“那你说,怎么处置?”
副将道:“依末将看,各打五十大板,两边都罚。这样既不偏袒,也能立威。”
陈横想了想,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可他不知道,这一幕,早就被周虎的人看在眼里。
当夜,一封密信从雁门送出,直奔京城。
——
【七】传信
长公主府,书房。
萧霁看着那封密信,嘴角弯了弯。
沈昭坐在她旁边,也在看。
“陈横果然压不住。”沈昭说。
萧霁点了点头。
“那两个校尉,是你安排的吧?”
沈昭笑了笑。
“我可没安排。我只是临走的时候,跟几个老部下喝了一顿酒,聊了聊陈横当年克扣军饷的事。”
萧霁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笑意。
“你这是在点火。”
沈昭靠在她肩上。
“火是他们自己点的。我只是递了根火柴。”
萧霁把她揽进怀里。
“接下来呢?”
沈昭想了想。
“接下来,等。”
萧霁看着她。
“等什么?”
沈昭的目光幽深。
“等陈横犯错。等他压不住的时候,咱们的人,自然会动。”
萧霁点了点头。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问:“沈昭,你说,父皇知不知道这些?”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她说,“他什么都知道。”
萧霁看着她。
沈昭继续道:“可他不会管。他要的,就是咱们和萧玦斗。斗得越厉害,他越放心。”
萧霁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早就看出来了?”
沈昭点了点头。
“从萧玦入朝的那天起,我就看出来了。”
萧霁把她抱紧了些。
“沈昭。”
“嗯?”
萧霁的声音很轻很轻。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沈昭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