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冰冷的石壁狠狠撞上后背,壬效闷哼一声,肩骨被那一拳震得发麻,手腕却依旧死死扣着李陵被拧折的胳膊不肯松开。
李陵趁着他分神受创,蛮力挣动,骨骼摩擦的闷响在狭小牢房里格外骇人,他另一只手攥成铁拳,带着狠劲,朝着壬效面门猛砸过来。
壬效奋力将头转开。
壬澈见状不顾小臂伤口撕裂的剧痛,纵身扑上来死死箍住李陵的腰,席然也强撑着腹部的重创,侧身抬脚狠狠踹向李陵的膝弯,试图打乱他的攻势。
却没想到的是,三个人的攻势都无法让李陵安静下来,只能暂时拖住。
仿佛此刻李陵发出的力量多了两倍,而他们却全身乏味。
被抱着的人腰腹猛地一挺,直接将箍在身上的壬澈甩得踉跄,反手手肘狠狠撞向席然胸口,席然闷哼一声。
三人缠斗许久,早已体力透支,伤口不断渗血,动作越来越沉,每一次格挡都带着脱力的滞涩,只能勉强缠住发狂的将领,根本压制不住。
此时鼻尖又萦绕起那股方才在审讯楼门口闻到的奇异香味,淡得若有若无,却顺着呼吸钻进肺腑,扰得人心神恍惚,四肢莫名发软。
壬效反应过来,烦躁地“啧”了一声,眼底紫眸骤然沉冷,扣着对方胳膊的手骤然加重力道,指骨泛白,直接拧得李陵发出一声痛吼。
“麻醉剂和狂躁剂,玫斯利安手伸这么长……”
话音未落,李陵已经借着这股药性加持的疯劲,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壬效的小腹,同时被禁锢的胳膊猛地一挣,尖锐的金属断链顺势横扫,朝着壬效脖颈狠狠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壬效只能用手臂硬生生抗下这一击拼,铁链狠狠抽在他小臂本就深裂的伤口上,皮肉直接被撕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手腕处的契约印记再次显露,而另一只手腕处尽然全是划痕。
李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贝里席的儿子,果然像他。”
话音落下,他借着壬效受伤滞涩的一瞬,再度爆发药性加持的蛮力。
就在牢房内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壬效腕间的通讯器骤然爆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皇宫宴会厅的紧急讯号疯狂刷屏。
【宴会厅遇袭!玫斯利安死士突袭高台!】
【陛下受袭!】
【多处出口被封锁!】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穿透打斗的嘈杂。
壬澈动作猛地一顿,李陵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反手一拳砸在他肩头,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撞在石壁上闷哼出声。
席然瞳孔骤缩,急声喊道:“他在拖延时间!”
李陵喘着粗气,眼底满是得逞的冷意。
他根本没想从审讯室逃出去,这场缠斗从头到尾都是幌子。
目的,就是缠住壬澈与席然,拖住壬效,给宴会厅里的玫斯利安使团制造动手的机会。
壬效紫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骤然压低。
即使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也不得不跳,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艾利阿特,希望他不要有事。
“壬效,壬澈,”席然咬着牙,声音冷得发颤,一边死死压制住李陵躁动的动作,一边沉声下令,“用束缚锁死他,就算打断他的腿,也绝不能让他离开这间牢房。”
李陵察觉到他要抽身,瞬间疯性大发,怒吼着抬脚狠狠踹向席然膝盖。
“想走?晚了。”
此时皇宫内的大殿上,虽然艾利阿特带着一些宾客到达了安全屋,但,大殿内还是有一部分的滞留人员。
他怎么也没想到,玫斯利安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刺了斯利埃格一刀。
要不是特科斯及时反应过来,恐怕,那一刀就直接捅进了心脏。
西斯莱目光沉沉,盯着大殿内一半使团的混战,嘴角抽搐。
他这个兄长真是想让自己死。
宾客的尖叫与兵器相撞的锐响交织,地面散落着翻倒的香槟杯与碎裂的装饰,猩红的血迹顺着大理石纹路缓缓蔓延。
玫斯利安使团的红衣死士分成两拨,一拨在人群里肆意制造恐慌,刀刃挥砍间逼得普通贵族四处逃窜;另一拨手持短刃,死死围堵在高台下方,形成密不透风的铁桶,阻拦所有人员。
高台之上司徒尔正在给斯利埃格治疗伤口。
皇宫内的守卫全部出动,陷入混战之中。
谁也没注意到艾利阿特重新回到了现场。艾利阿特换下了方才温和的姿态,军雌特有的凛冽气场尽数释放,腰间长刃已然出鞘,狭长的眼眸快速扫过全场,第一时间捕捉到高台上斯利埃格的伤势,又下意识望向宴会厅出口的方向。
递给艾奇一个眼神后,艾利阿特回到战场上,奋力杀出一条血路,艾奇带着剩余的宾客跑出了大殿,立即走向安全屋。
安全屋可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花园,上方全部都是结界,除了固定人员,他人不可开启。
里面的各个贵族瑟瑟发抖,这些人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那里还见过血肉厮杀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