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梦怡当时填得好玩就这么交上去了,结果老何居然也同意,最后班级门口的目标板上就写上了。
每次有别的班的人经过都会指着说笑,她就格外后悔,早知道就认真点了。
不过此时面对贺娄的质疑,她道:“那怎么了,还不准人有梦想吗?”
“……准准准。”
罗梦怡吸了一口奶茶,疑惑地眼神盯着他看,把他看得头皮发麻,说:“你这样看我干嘛?!”
罗梦怡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你们班不是在楼上吗?”
贺娄说:“那还不是周循,我陪他去看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陈沐恩差点杯奶茶里的珍珠呛到,捂着嘴咳嗽,只有周循看起来若无其事,还给她递了纸巾,要她小心点。
刘芸芸这时候问贺娄,看起来很随意:“你填的什么学校?”
“我?”贺娄回忆了一下,记得自己当时也没认真填,就说,“我乱填的,到时候是哪就是哪吧。”
“噢。”
“那你呢?”
“我妈妈要我就在本地读。”
榆城所在的市区有一所还算可以的一本,刘芸芸拼一下还是能上的。
“你怎么那么听你妈妈的话?老是说你妈妈。”
刘芸芸垂下了眼,手捏着吸管搅来搅去没说话。
周循说:“你怎么那么多话,快吃吧。”
陈沐恩看着贺娄有些吃瘪的表情,在旁边偷笑。
又随意聊了会儿,陈沐恩突然说道:“其实我想考C大。”
罗梦怡问:“嗯?你当时填的好像不是这个吧,C大在哪里?”
陈沐恩吃着薯条,说:“A市。”
她说得平静,但回过来味的几人都惊了,纷纷看向周循。
周循也是一愣,握着碗的手蜷了一下,重复了一遍:“A市?”
“嗯哼,”陈沐恩把沾了番茄酱的薯条放进他的碗里,“怎么,觉得我考不上吗?”
周循蓦地笑了,眼底盛满了温柔,春风拂面般带走了周身残留的一点寒意。
“没有,我相信你肯定可以。”他说。
刘芸芸和周循接触得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么笑的样子,在一边半张着嘴,看得都呆了,贺娄看不下去了,有些嫌弃地帮她合上了下巴。
吃完中饭后,几人又在周围走了一圈,买了几串糖葫芦吃,没过一会儿刘芸芸就说她要回去了。
刚说完一个雪球就落在身上,她眯了眯眼,发现罪魁祸首是贺娄,她立马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雪朝他扔过去。
“呸呸……”
陈沐恩在一边跺脚抖雪,嘴里不停,说:“刘芸芸!你全都扔我身上了!”
“哈哈……”贺娄大笑。
然后就遭了一击暴击。
贺娄瞪着周循,大叫:“重色轻友!”
刚说完,噼里啪啦的雪球扑面而来,四个人都围着他扔。
不知过了多久,刘芸芸忽然大叫一声,停下了动作,说:“都怪你,我都忘记时间了!”
说完抖掉身上的雪立马走了。
“到家了发条信息啊。”罗梦怡在后面大声说。
贺娄顶着一头“白发”,身上的雪淅淅沥沥地往下掉,还在问:“就回去啊?”
罗梦怡睇他一眼:“你舍不得啊?”
“屁!”
剩下的几人也没有再逛多久,晚饭前各回各家。
冬天天黑得很快,眼前顿时就暗了起来,其他人都走了,陈沐恩看着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人,不经意地问:“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周循说:“送你回家。”
“我要你送吗?”陈沐恩故意说反话。
“真的不要吗?”周循道。
“哼……那你想送就送吧。”
到了陈沐恩家楼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寒风瑟瑟,陈沐恩搓了搓手,催他赶紧回去。
周循却没动,低着头看着她,突然说:“你说要去C大是真的吗?”
陈沐恩不解他为什么又问一遍,但还是肯定道:“真的啊。”
“我会尽力的!”
她之前搜了,那所学校去年的录取的分数线接近六百,最低也要五百八五百九,她现在基本是在五百五左右徘徊,确实有点难度,但还剩最后一个学期,她不想留遗憾。
“好。”周循郑重低沉地开口。
还摸了摸她的头。
陈沐恩抬眸怔怔的看着他,这个字好像一句庄重而又笃定的誓言,牢牢地扣在她心间,给予她无穷无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