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罗梦怡说到激动处,把她和周循都骂了一遍。
“谈个恋爱唧唧歪歪,别折磨我们了!”
陈沐恩悻悻地抱住她,非常感动地说:“好嘛我听你的,你最好了!”
她说到做到,本来就一直在调整状态,除了上课偶尔打瞌睡之外,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数学老师又选了个课代表,她当时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才知道是加了个人。
对方还是柏叙,陈沐恩挺意外的,闷声干大事啊,后来一想想也挺有道理,因为他的数学成绩在男生之间是最好的,和班上也比较拔尖,而且高三数学还订了一个针对月考进行复盘分析的资料,那东西少的一人八九张,多的一人能有十几张,还用一个大大的壳子装着,她一个人实在是搬不过去,正好需要一个人帮忙。
可以说,这个课代表来得很准时。
今天正好要收那东西,带着壳子那东西垒起来都有她那么高了,陈沐恩和他一人搬一半。
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其实是他们俩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柏叙太安静了,安静得特别没有存在感,有事找她也是戳戳她的背,能少说就少说。
她自己先放好后,还特意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他,看他把东西摆整齐。
只是正要转身走时,碰上一个人。
周循也有些意外,下意识看了眼她身后的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就匆匆跑了。
柏叙刚整理完东西,见状也要跟出去,经过周循,和他对视了一眼,在这一秒,空气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周循眉毛轻蹙,他在刚刚那个男生眼里好像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陈沐恩自己一个人跑回了教室,随后看见追上来的柏叙,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说不定还吓到他了。
“……我刚刚想起了件事,就先回来了。”她干巴巴地解释道。
柏叙到位置上坐下来,摇头说没事,陈沐恩便回过了身。
柏叙坐着,视线放到了窗外,一眨不眨,好像是在放空又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陈沐恩觉得自己有在努力,每天也在认真学习,还不忘继续之前养成的习惯,学一会儿英语。
可是第一次月考过后,她满心期待地去看成绩,现实却还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成绩相较上学期依旧不好看,只是比上次入学考进步了一点点,就小几十名的样子。
陈沐恩失落地回到自己位置上,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沼泽中,一旦摔进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闷闷不乐地趴在桌上,思考人生,希望老何不要叫她去办公室。
罗梦怡安慰她:“没事,这只是一次月考,而且老师不也说了吗这次有难度,没关系,我们下次再战!”
陈沐恩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点了点头,说没事。
晚自习,她自己对着成绩分析,又看着自己的答题卡,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但一时半会又走不出来,她连最拿手的生物和政治都觉得有些难了。
月考过后就是放假,她回到家,妈妈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早就出院了,这段时间都在家里修养,无聊得很,这会儿看到女儿回来,立马站了起来。
“回来了?”
陈沐恩看着妈妈惊喜的表情,有些害羞,嗯了一声,慢吞吞地换好鞋子进房间。
“晚上想吃什么?”陈妈妈跟着走进来,“让你爸爸送过来。”
她现在还做不了饭,家里有时候是他爸爸做饭,可那饭难吃得很,不然就是点外卖或者从附近的饭店打包。
“都可以。”陈沐恩说。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但又有些不一样了,陈妈妈一直问她学校里的事,她也耐心地回答,但有关成绩的事都说得含含糊糊。
吃完了她立马主动收拾好去厨房洗碗。
陈妈妈在旁边看了会,发现她利索多了,小脸板着看起来可认真,她笑了笑继续去看电视了。
陈沐恩从厨房里出来,路过客厅,注意到妈妈头顶戴的帽子,现在还是夏天,她戴着帽子肯定很不舒服。
她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夏蝉扯着喉咙嘶叫,她打开购物软件给妈妈买了一顶假发。
她妈妈平时挺爱美的,现在是光头,而且后面还要去做化疗,应该会想要这个。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躺倒在床上,好像这段时间她做过最多的事就躺,她觉得自己好累,关键是还没有收获好的结果。
她在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总感觉自己就想大海里随风飘摇的小船,经历了暴风雨,经历了巨浪,但感觉还是在中央徘徊。
想到半夜也没想清,自己发了条说说,就是脑子一抽发了那种很emo的文案。
隔天醒来一看到就觉得太搞笑了,又把它删了。
接过三人群里罗梦怡已经在刷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