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恩还有事,摇摇头,紧接着伸出脖子若无其事地往他桌上看了看,突然一指:“哎呀,你桌上那是什么东西?”
周循闻言看去,桌上除了书和早餐没有别的东西了。
陈沐恩抑制住心里的兴奋,继续不动声色地暗示:“那你那个书怎么鼓鼓的?”
周循见摆在左上角的书中间果然鼓起来一点,只不过他之前注意力都在早餐上,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他一掀开,书页中夹着的赫然是一管泡腾片。
包装粉色,是草莓味的。
陈沐恩见他掀开了,当即转过身去,吃早餐很认真的样子,还开始欣赏他们班墙上贴的书法作品。
写得真好啊。
“谢谢。”
好半响,终于听见他的声音
周循拿着手里的东西看得入神,眼里汹涌着万千复杂思绪,最终只化作这一声道谢。
谢谢它,也谢谢你。
陈沐恩窃喜地翘起了小尾巴,佯装矜持地说:“不用谢。”
她早就买了,家里还有好几管别的味道的呢,只是一直想着要找个好时机送给他,现在看来送得和上次一样,效果非常好。
陈沐恩吃的时候,周循就在一边看书。
她怕咀嚼声会影响到他,便闭着嘴小声地嚼。
“没事,你吃吧,影响不到我。”周循让她随便点。
陈沐恩吃完,神清气爽地回了自己教室,深深吸了下鼻子,从未觉得早上六点的空气如此新鲜。
今天大课间的时候,贺娄和周循又来了。
陈沐恩一见到贺娄,又想起了被他支配的恐惧,急忙说:“不下棋!”
贺娄气笑了,重重道:“不下棋!”
“那你们来干嘛?”
陈沐恩这时注意到周循手里拿着的羽毛球球拍,眼睛一亮,正好她的脚好得差不多了。
“打羽毛球?!”
周循点头:“对。”
陈沐恩视线在他和贺娄之间移来移去,说:“可我们有三个人啊。”
贺娄神出鬼没般从身后又掏出一根球拍。
“我一打二!”
又是这熟悉的语气。
陈沐恩羽毛球只能说会打,说不上厉害。
但她一想两个人不可能打不过他,于是说:“那你到时候输了可别哭。”
“哈?我哭?开什么玩笑……”
.
“好了好了哥哥姐姐们,我认输,认输!别打了……”贺娄呜呜哇哇地表示认输。
陈沐恩可不管他,又发了个球过去。
贺娄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接,最终还是差一点,球擦着框掉在地上,他累得大喘气。
“你,你们玩赖,两个人……”
陈沐恩笑得露出八颗牙齿:“不是你说一打二吗?”
她洋洋得意,眉毛扬得高高的,还和周循对视一眼,里面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
周循擦了擦额头的汗,问她出汗了没有,陈沐恩有些发热,但还远没到出汗的地步。
因为说实话,刚刚主要是周循在出力,她立案羽毛球入门选手都算不上,只会高抛球发球。
见他额前头发都汗湿了,忽然觉得有些拖累他,周循怕她太无聊,给她让了好几个球她都没接住来着。
陈沐恩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递给他,道:“给你,那我们不打了吧,反正时间也不多了,上楼也要时间。”
“好。”
两个捡起掉在一边的球,转身上楼了,丝毫没管落在一边的贺娄。
这把贺娄气个半死,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才举着球拍追了上去。
“你们两个!”
说实话,这几天虽然一直仔细一直刷题很无聊,但还是有很多乐趣的。
比如和大家一起看电影看辩论赛,晚自习早早结束回寝室谈天说地。
而且她还挺享受和周循一起吃早餐的,这样让她特别有成就感,连早起也显得不那么难受了。
返校的人逐渐增多,班上多了些人,但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来,其中就有罗梦怡。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还能和她聊聊天。
陈沐恩后来都没戴口罩了,嫌麻烦,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有一天她突然就不舒服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整个人头晕脑胀的。
同学帮她向老师请了假,她爸把她接回去了。
一路上她爸还在絮叨。
“叫你平时多穿点衣服,你看看,果然不舒服了吧,口罩口罩也不戴……”
说到这里话音又一转,“你们这学校也是的,那些人没好全就回了学校,那肯定会传染啊……”
陈沐恩晕晕沉沉听了一半,最后还是没撑住睡了过去。
等去了医院再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也没洗漱直接钻进了被子里蒙头大睡。
一觉睡到天亮,脑子还沉沉的,眼前模模糊糊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家了。
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中午了。
本想再躺一会儿,忽然注意到通知栏一堆杂乱广告中有一条信息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