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额苦笑,她从手指尖偷偷瞄了他好几眼,还是没忍住问道:“我打瞌睡的时候翻白眼吗?”
不怪她能问出这样的问题,那是因为她真的看见过罗梦怡这样,眼瞳全是白的怪吓人。
周循笑出了声,摇头:“不翻白眼,也不流口水,就是脑袋会一点点往下,然后突然自己醒来。”
“你还记得图书室那次吗?你还抖腿,那时候把我吓一跳。”
陈沐恩笑不出来了,怎么全被他看见了,还看得这么仔细!
就连图书室那次都还记这么熟悉。
她的脸面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丢光了!
“哎哟,别提了别提了都是黑历史都过去了过去了……”
陈沐恩呜呜啦啦采用魔法攻击,表示他不用再说下去了,现在巴不得马上躲到桌子底下去,脸涨得通红,仿佛要原地蒸发掉,手背贴着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才把自己露出来,看向一边,发现周循正看着窗外,没注意这边脸红耳赤的自己,这次舒了口气。
就怕问一句:你脸怎么这么红。
虽然她这次是真的因为害羞红的,但还是不想对方问,越问越红,之前老有人跟挑衅她一样,追着问个不停,陈沐恩的脸红得就像猴子屁股一样。
这个爱脸红也是导致她社交比较被动的原因。
体育课下课后,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教室。
队伍解散时,陈沐恩还看见一个疑似贺娄的人拍了周循一下,两人有说有笑的。
不对,应该是贺娄单方面的输出。
心想他和贺娄的关系真好,他也不是一个人嘛。
贺娄本来想勾住他脖子的,被一把打了下去。
“哎情况怎么样了。”
“我让你主动一把,你怎么主动成这样,都过上二人世界了,你难道是隐藏的追人天才,吾辈楷模!”他双手和成拳头朝周循特别装地鞠了一躬。
“可否和小辈说说您的经历?”
周循还以为自己做的不明显,之前偷看人家被自己抓包好几次,再有叶浩轩那事,他一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还主动去作证,甚至要自己陪他演戏,后来想想参与那事的人有哪些,再一结合,就知道这小子居然开窍了,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在他的严厉逼问下,周循也没说出到底是谁,但他还是猜出了是谁。
但还没等他给这个大呆子出谋划策追人,两人就分班了,这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周循周边还有人追得紧,追人难度大大增加。
有几次他帮他搬作业,看见他喜欢的那个女生身后跟了个不熟悉的男生,也搬着作业,像是来帮她的,高高的也挺帅。
贺娄顿时警铃大作,看向周循。
没想到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简直急死人,他本来要走上去想着还能打个照面,反而被拉着拐到一边了。
回到班上,贺娄把他按在位置上,恨铁不成钢,絮絮叨叨:“……怎么能让呢,你要主动啊。”
“你像我们下围棋,那就得敢于冒险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节奏,这样才能把局势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有赢的希望,你说是不是,追人也是一样——”
“说完了?”
周循把书拿出来放在桌上,贺娄住了嘴,开始左拐右扭地观察起自己这好友的表情。
看起来不太开心啊这是。
他觉得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于是觉得周循是“吃醋”了。
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老道:“没关系,你还有机会,不要因小失大,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加油加油!”
他还没说完就溜了,周循表情越来越不好看,感觉马上就能拿起那本书一巴掌拍死他的样子。
“喂,你怎么不理人?”
自从好兄弟选了排球之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在篮球班可无聊了,没人陪他下棋了可不无聊?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自己和自己下棋,给好兄弟营造好的氛围,不要去打扰他,他这么为好兄弟着想,但这个人什么也不肯告诉他。
一片真心错付了!
周循心情明显好了点,瞥了哭唧唧的他一眼,说:“朋友而已。”
贺娄立马恢复笑容,奇怪地看着他,不说对他像是肚子里的蛔虫那样他想什么都知道,但也算了解一二。
周循这人小时候就精怪精怪的,看着很乖老实,待人也彬彬有礼,但喜欢背地里较劲,说好听点就是有自己的坚持,喜欢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手的,如果他让给了别人那就是不够喜欢。
他每次乖巧的站在那儿,大家的心就要偏去了,没人不喜欢他,愈发显得贺娄讨嫌极了,他那棋子碰都碰不得,一碰就大哭大闹,都说让他好好学学周循。
虽然后来他去了外地上学,回来的时候大变样,还是不爱说话的样子,但贺娄就是觉得他变了很多,整个人跟一座木雕似的,叫他经常没反应,呆呆的,别人给他气的外号忧郁王子就很适配。
但这种小时候就有的习性应该不会变吧?
但他现在也开始有点不坚定了,怀疑道:“真当朋友?”
周循没再说话。
开始想的的确是能做朋友也很好,但他现在好像有点不太满足于此了。
他还想听到她更多的声音。
撒娇的,生气的,调皮的……
各种各样的泡腾片总能让冷却的白开水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