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面前这人是谁后,陈沐恩满脸窘迫,都有点精神恍惚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其实根本没有起床,也没有大早上来教室抓人。
她下意识往门外一看,空空如也!
刚刚还抓着她的两个人一看教室里的是周循,就往两边一躲,抛弃了小姐妹。
“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他略带关怀的声音。
陈沐恩手撑在地上,冰凉的触感传来,这不是梦,真是丢大丑了,连忙摇头自己爬了起来,嘴里下意识就说:“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哈……”
说完就闪出教室把门带上了,根本不知道刚刚又是摔又是道歉的给门后那人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浪花,也没有发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疑惑的眼神。
陈沐恩站在门口和缩在旁边的两人对视,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突然想起好像还有点事情没办,把门又开了一条小缝往里面看,只有周循还在那,里面就他一个人。
“是周循!”
“不会吧……”
陈沐恩也不知道,说:“但刚刚里面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早自习,三个人在食堂边吃边聊上午的事。
现在想想都还是尴尬,不过是她自己要看的,也怪不了谁,反正教室里就周循一个人,摔一跤还好了,冬天地滑也说得过去,就是她后面在那里莫名其妙地道歉就很滑稽了。
罗梦怡还在那里模仿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道起歉来了,就是下意识的,觉得打扰人家学习了。
唉,这形象真是毁得彻底了,不过就一个月的前后桌,到时候分了班谁也碍不着谁。
“而且,今天出了这事,你也没收到零食对不对,我现在真的很怀疑……”罗梦怡神色正经,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认真想一下就知道根本不成立。
所以刘芸芸立马否定了:“不可能是他。”
陈沐恩问:“这么肯定?”
“如果真的喜欢我我总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吧,那还叫什么喜欢?”
“说的很有道理。”陈沐恩点头,煞有介事地竖起大拇指,“我们刘芸芸是个小哲学家。”
罗梦怡说:“那周循就是闷骚性子啊,谁能说得准,他万一玩的就是暗恋呢?”
但无论她俩怎么说,脑袋再怎么大开,刘芸芸始终不觉得那个人是周循,而且心中也隐隐有个答案。
在之后的几天,她们没想再去抓了,为了这么个人再早起一次不值得。
零食偶尔会有,经过刘芸芸这几天的观察,心里的那个想法更加确定了,但自己和他不熟,对方也没没有明着表现出来,她也就不知道该怎解决。
但直到有一次体育课上来,口渴得很,她记得水瓶里的水好像上午就喝完了还,回到教室拿起水瓶要去后面接水,结果抬脚就愣住了,看向水瓶。
本来空空的水瓶此时很有分量。
她迟疑了一两秒,打开盖子,热腾腾的水汽涌出打湿了眼镜,视线都模糊了,但这不影响她知道里面装满了水,不是自己装的。
她把这件事和另外两人说了。
“我去!有点吓人了啊。”罗梦怡抱着双臂搓,惊异道。
陈沐恩头皮有些发麻,水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装满了水,这多吓人啊,谁还敢喝啊。
刘芸芸最后连那个水瓶都不用了,觉得膈应,即使里面是干净的热腾的水。
刘芸芸害怕了,将心里想的那个人说了出来。
陈沐恩诧异道:“不是吧?”
她说的那人叫叶浩轩。
卫生委员一男一女,刘芸芸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他。
戴着眼镜胖胖的,看起来很老实的一个人,而且很讨老师喜欢,尤其是邹红经常在班上夸他很乖,说他很会来事。
说到这人,在脑袋里回忆他的模样,陈沐恩不自觉皱了皱眉。
她对这人的第一感觉反而不太好,觉得这个人面具感很重,身上有一股“殷勤”味,有时候扶眼镜看人阴沉沉的,不是很想接触他。
陈沐恩有一次食堂吃早餐晚了点,打扫卫生没那么及时就被他用那种目光扫过一眼,那种不适的感觉现在还记得。
“居然是他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