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芸在陈沐恩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刚翻开书字都没看清，两边肩膀被重重往下一压。

罗梦怡靠在她一边手指着书上的字：“细胞的结构和功能，哇哇这么厉害在背生物啊。”

陈沐恩两手抓书一样的动作抓空气举到面前，嘴里念念有声：“沁园春长沙，独立寒江，湘江北去……”

“去你的，语文都考完了。”刘芸芸推了一下她的脑袋。

“哈哈哈。”

她们一说话嘴里还会冒白气，刘芸芸刚从教室出来眼镜上还糊了一层雾气，非常感动地说：“我太感动了你们还来陪我……”

“嗯嗯嗯~”陈沐恩闭着眼摇头，嘴里发出第二声调，抢过她的生物书拿到自己手里看，“不是，因为我要认真复习了。”

“你复习拿自己的书啊。”

“咳。”

没一会儿班主任邹红就上来了，因为之前被抓到过几次，她也摸清了规律，每次考试的晚自习都会提前回教室，抓个正着。

怕外面的同学冻着了，也怕她们搞些小动作，邹红让他们把桌子搬到教室后面，明天考试了再搬出去恢复原状。

总共考了两天，考完最后一门，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三个人直冲食堂，因为高一考试考到很晚时间和别的年级错开，所以一路上没有平时那么多人。

点了一个双人套餐再另外单点了一下，拿到了美味堡外面吃。

陈沐恩边吃边对答案。

“不是说不对答案吗？！”罗梦怡抗议，顿了一下，又说，“我这题好像选的A……完了。”

陈沐恩：“哎呀都考完啦没事的。”

刘芸芸：“我不对，再让我开心两天吧。”

只要不对答案她就是全对！

“好多不一样啊……”罗梦怡语气明显低落了。

陈沐恩还在愤愤，有一题她不该改的，答案是刚刚从路过的人嘴里不小心听到的。

刘芸芸大吸一口可乐，杯子里咕噜咕噜响，幸灾乐祸：“叫你们别对吧，快吃啊，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罗梦怡仿佛看到了自己惨淡的成绩单：“没胃口吃了。”

陈沐恩叹气。

第二天第一节英语课，邹红把答案写在黑板上，让他们先对答案，对完再讲。

陈沐恩一开始还激情澎湃，兴致冲冲，到后面手里挥动的红笔明显沉重下来，在试卷上颤颤巍巍那个对勾划不下去。

眼睛瞪得很大，敛容屏气，直到看完最后一个答案，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看，最后神经兮兮地转身问罗梦怡：“你猜我听力错了多少个……”

“八个？”

她之前好像最多就错这么多个。

“我错了十个，总共才多少个啊……我真是完了。”

罗梦怡安慰：“没事，我错了十三个呢。”

“这次听力有点难度，七拐八绕的有很多陷阱，所以比平时错得多的也不要丧气，正常的。”邹红说。

像是说到心坎上了，底下的同学又是敲桌子又是哀嚎的。

“我就说啊……”

“还有那个男的什么气泡音啊，一句都听不清！”

邹红任他们发泄了几秒，才拍桌子叫他们安静：“好了都安静，我来问一下，有没有全对的？”

“没有？”

陈沐恩挺着胸膛在教室里巡视起来，看有没有天才。

发现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那人身上，但他没有举手。

邹红眼神沉下来：“错一个的呢？”

陈沐恩继续看，发现第一排高高举起来一只手。

“老师，我！”

英语课代表十分骄傲地举起了双手，坦然接受了所有人的注视，马尾高高扎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不错。”

邹红点头，又看了眼周循，陈沐恩发现他还是没有举手。

大家对他这么关注不是没有理由的，班上英语课代表虽然不是他，但他的成绩一直是第一，听力最多错一两个的。

最后邹红问到了第三个，他才举起手。

罗梦怡诧异，下巴都要坠地，感叹道：“看来这次听力真的很难啊。”

陈沐恩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并没有因为班上同学的一些抽气声或者惊呼有一分一毫的动摇，依旧挺拔。

她轻声道：“可能有点事吧，再说人都有失误的时候嘛。”

罗梦怡闻言，两只手托着下巴沉声道：“嗯，说不定是像你一样打瞌睡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