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恩瞌睡都还没醒,抓着罗梦怡的衣角,刘芸芸在前面开路,她低头不加思考地往前走,前面好几次堵到走不动,她反应不及连着踩了几次罗梦怡的脚,到后面额头直接磕到她背上不动了,嘴里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
“陈沐恩,你故意的!”
“对不起。”她回答得有气无力。
话音刚落,队伍涌动起来,一个接一个,陈沐恩莫名其妙跟着跑了起来,快要到一楼的时候又突然停住了,她一个刹车不及就要往前面倒,整个人就要贴在罗梦怡身上,那一瞬袖子被拉住,是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说了句谢谢,下意识侧头过去想看一下是谁,但对方旗子摆在旁边,脸被宽大的旗面挡住了,她身体往前倾想看一下是谁,结果队伍又迅速疏散开来。
刺耳的哨子声穿透整栋教学楼,陈沐恩第一时间捂住了双耳,脚步不停往外跑出去。
等再一看,方才那人早已不见,放眼过去,四周有好几个举着旗子的人,但都是统一的旗面区分不开,她一时也不知道刚刚扶自己的是谁。
这小插曲她转眼就忘了,因为跑操的时候罗梦怡一直在踩她的脚!
罗梦怡比她高了半个脑袋,站她身后的,跑几步就要踩一脚,踩完还不忘补上一句欠兮兮的sorry。
陈沐恩边跑边回头和她说:“我之前又不是故意的!”
脚后跟都要被踩掉了!
她顿了顿,把脚往后一伸要踢她。
“不踩了不踩了……”罗梦怡连忙躲开。
最后半圈的时候,大家步子都没那么一致了,快的快,慢的慢,队形散得不成样子。
“前面的跑那么快干什么,注意队伍!”
路过教导主任被骂了一句才慢慢恢复秩序,陈沐恩背上出了一点汗,她还是毛衣贴身穿,半张着嘴喘气,额前的刘海跟着动作一晃一晃,她迈着步子思绪放空,视线中一点红色飘扬。
他们班举旗子的是周循,当时大家都闹着要许泽举,毕竟他是班上公认的门面,身高也很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最后还是选了周循。
陈沐恩觉得谁举都一样,但一想到年纪第一要一直举着旗子跑操,就替他感到累,那还不如让许泽来,他反正爱装逼的。
刚刚扶自己的会不会是他?
脑袋里想的东西乱七八糟,这个想法脱颖而出,她自己都吓一跳,巧合多了都要怀疑自己了,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而且这个人特别奇怪,之前没什么交集碰不上几次,现在就只是她认为地对视了几次,就老是能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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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到后期,时间都过得很快,眼看着这学期就一两个月了。
晚上班主任在讲月考的事,时间就在下周二,考两天,这周末回去要做好复习,然后可以和家长商量一下选科计划,这是最后一次月考,再下一次就是期末考了,到时候要给出自己的选择。
学校要根据每种选科的人数决定要不要开设班级、开几个班并重新分配学生进去。
一下课,被讲台上班主任生生压制了半天的学生都躁动起来,纷纷在说自己要选什么。
“我反正不选化学。”
一开始陈沐恩也没那么讨厌化学,初中化学还处在不喜欢也不讨厌的阶段。
高一开学来,前面勉强还能听懂,但自从学到某一章就不对劲了,什么物质的量,摩尔质量等等,头都晕了,后面直接放弃了,反正不选。
“你们呢?”
“我还不知道,但我妈想让我选全文。”刘芸芸双掌托着脸说。
罗梦怡:“我也不想选化学,但具体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再看吧。”
这毕竟关乎高考,陈沐恩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这个周末她一天半用来睡觉玩手机,半天用来赶作业,回到学校才开始复习,她待在家里,手机还放旁边,是一点也学不进的。
晚读先把语文重点古诗大概过了一遍,又拿着书去小组长那里背生物知识点。
每组组长就是每一竖排的第一个,组长再去课代表那里背。
等她背完拿着书回来,脸蛋又是红彤彤的。
本来自己背得很通顺,叫罗梦怡抽了几个问题也都答出来了,结果一去别人那里又大脑打结,刚背完的就忘了,开头结结巴巴的,但好在对方好似看出了她的窘迫,提醒了一点最后还是背完了。
她这人就有这个毛病,一和不太熟的人说话交流,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就容易脸红,罗梦怡说她这叫窝里横,生人面前社恐装乖,跟她们就动手动脚。
但陈沐恩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虽然经常因为脸红闹出笑话,因为有时候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我这叫距离感!”她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她贴了贴滚烫的脸颊,把拉链敞开了,装作是吹空调吹的,不过也确实热,背个书还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