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灯的光绒软铺展,晚风卷着康沃尔的潮气漫过纱帘,海浪拍岸的声响清浅绵长。
沈云岫整个人都透着慵懒的软,谢峥拿过吹风机,环着她的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更安稳地靠着自己的腿,力道轻而柔,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困意。
指尖轻按开关,温热柔风缓缓淌出,她将风温调至最适档位,一手托起沈云岫垂落的发尾,乌黑的发顺滑如缎,在掌心里铺成柔软的一片;一手持吹风轻移,指腹穿插进顺滑黑发间慢慢梳理,让热风均匀裹住每一缕发丝,动作细致得不曾漏过半分。
指尖蹭过沈云岫的头皮,惹得人偏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沈云岫耳朵贴着谢峥温热的肌肤,热风拂过头皮的暖意混着白玫瑰的气息漫遍周身,不自觉蜷起指尖,轻轻揪住她裙身的缎面。
吹风机的低鸣里,她倏然晃神想起庆功宴的那夜,谢峥也是这样耐心地给自己吹头发,指尖同样温柔,和此刻分毫不差。
鼻尖泛起一丝轻浅的酸意,她往谢峥怀里埋得更深,声音闷在缎面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姐姐……”
谢峥立刻关停吹风机,轻轻摩挲她的发顶,动作极尽温柔:“怎么了?温度不舒服?”
“不是。”沈云岫轻轻摇头,长睫微颤,脸颊蹭过轻薄柔软的丝料,抬头看向谢峥,眼底是浅淡的忐忑,“我想起之前……”
她怕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只是险境过后的短暂温存,怕梦醒之后,一切又退回隔着身份的距离,欲望藏在眼底,连开口都带着怯生生的软。
谢峥抬手托起沈云岫的下巴,俯身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温烫缠在方寸之间:“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沈云岫眼眶微热,似乎所有的不安都很轻易就被她的温言揉碎。
她伸手搂住谢峥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唇瓣轻轻贴上谢峥的唇,浅浅一啄,软声再唤:“姐姐。”
“我在。”谢峥应声,扣住她的后颈回以绵长温柔的吻,唇瓣相厮磨,热风余温还缠在发丝间,白玫瑰的香气裹着彼此的呼吸,甜得绵密。
吻罢,谢峥重新打开吹风机,动作更轻地替她吹干发丝。
待黑发彻底干透蓬松垂落,她关停吹风,指尖绕起一缕发缠在指节,缱绻不已。
沈云岫顺势转身,反手勾住谢峥的卷发轻轻把玩,头搁在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肩骨下的擦痕上,非常担忧:“姐姐的伤,明天会不会还是很疼?”
“不会,”谢峥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指尖轻拍安抚,“芦荟胶起效很快,已经不痛了,一点不碍事。”
她顿了顿,指尖轻捏她的掌心,细细说起次日的安排,每一处都考量周全:“明天我们去海岸平缓的露头采样,全是稳固基岩,没有浮石滑落,你跟着我走就好。”
沈云岫乖乖点头,满心都是踏实。
她仰起脸,撞进谢峥温软发烫的目光里,吻上她的唇角,轻软地蹭着,一下又一下,全是不加掩饰的依恋。
谢峥低低笑开,胸腔轻轻震颤,顺着她的力道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人拢进怀里,两人紧紧相贴,呼吸瞬间缠在一起。
她垂眸,唇瓣拂过她的眼尾、鼻尖,细细摩挲过她的唇角,才缓缓落回唇间,吻得绵长又温柔,指尖轻轻贴在她的腰侧,长卷发软簌簌扫过她的颈边,痒得人发颤。
晚风再次掀动纱帘,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揉成一团,青丝缠绕相绕。
谢峥将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比风还要软:“晚安。”
沈云岫应了一声,攥紧谢峥的衣角,闭眸靠着她的胸口,鼻尖萦绕着独属于谢峥的气息。
谢峥垂眸望着她低垂的睫毛,指尖一遍遍梳理她的头发,眸底的温柔漫过夜色,裹住了怀里的人。
—
余下的勘测日程被时光轻轻带过,没有更多惊险,只剩细碎幸福。两人并肩踏遍海岸矿带,将千万年的地质痕迹收进了采样册。
石砌民宿的门咔哒合上,将康沃尔的潮气封成了温柔的过往。
一路西行。
Westminster Abbey的钟声隐约飘来, Hyde Park Corner的梧桐叶掠过车顶,扑面而来的是与康沃尔的野趣截然不同的、属于伦敦的沉稳质感。
阿斯顿马丁最终停在伯灵顿拱廊旁的私人停车场。
两人并肩穿过拱廊入口,百年的米白色石材墙面泛着温润光泽,拱形玻璃穹顶滤下柔和的天光,将喧嚣的车流彻底隔绝在外。
拱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古董珠宝店的店员轻声整理着橱窗。
行至拱廊中段,那方极简的哑光黑金属牌静静嵌在墙上:STRATA。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檀木冷香扑面而来,是Diptyque谭道扩香。
前厅暖光柔和,玻璃展柜里陈列的是Strata的常规高级珠宝线:拉长石系列位列正中,此外还陈列着品牌经典的从铂金极简系列到祖母绿晚宴系列等等,风格各有侧重,件件规整雅致,都是可直接品鉴选购的成熟作品;临街橱窗只静放一整套高定欧泊套装为镇场之作,晕彩流转,极具辨识度。
往里走是中区工作区,宽大的胡桃木绘图桌整齐摆放着数位板、地质勘测手册与宝石检测工具;墙边恒温标本室里藏着矿区直供的宝石原石与切片样本,仅作定制选石与地质溯源使用。
最内侧拉着丝绒帘的是VIP室,高定孤品悉数锁在室内保险柜中。靠窗一隅便是谢峥的独立办公室,门扉半掩,简洁规整。
谢峥抬手,轻轻揽了揽沈云岫的肩,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舒展。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