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去哪儿了……”声音软得发哑,带着醉意的依赖。
谢峥僵在原地,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乱得彻底失控。
少年身上带着和她同款的香奈儿沐浴露的白玫瑰香,混着未散的酒气,还有刚洗完澡的、潮润的温热,顺着相触的指尖漫上来,缠得她呼吸发滞,连胸口都跟着发紧。
她看着少年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睫毛,终究没挣开那点轻得像羽毛的触碰,声音放得极柔,又哑得厉害:“湿发不吹干会头疼,我帮你。”
吹风机的暖风调至最柔。
谢峥的指尖极轻地穿过沈云岫微湿的发,每一下都慢得刻意。
暖风裹着白玫瑰的香气,在两人之间缠缠绕绕,指尖难免擦过她的耳尖、后颈。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沈云岫轻轻一颤,身子往她的方向缩一点,软乎乎的发丝蹭过她的小臂;谢峥的呼吸跟着停顿一瞬,握着吹风机的手都差点不稳。
刚吹得差不多,沈云岫就轻轻靠过来,脸颊轻轻蹭过她的颈侧,抵在了肩窝处,没有再过多逾矩,似乎只是单纯依偎,像找到安全感的小猫,但呼吸滚烫地撒在她的颈侧,带着克制不住的亲近。
谢峥的身子瞬间僵直,肩颈绷得紧紧的,连后背都跟着发紧,指尖悬在她的发顶良久,悬得指尖都麻了,才极轻地落下去,顺了顺她吹干的软发:“我去洗澡,很快回来。”
沈云岫依依不舍松了手,乖乖坐在床边,安静地等。
冷水哗哗落下,砸在瓷砖上,也没能压下她乱跳的心。
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刚才怀里人的温度、软乎乎的蹭动、肌肤相贴的触感,良久才狠狠闭了闭眼。
等她换上迷雾紫的真丝睡袍,推开卧室门。沈云岫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湿漉漉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她。
她刚在床沿坐下,沈云岫就立刻挪过来,肩膀紧紧贴着肩膀,温度毫无障碍地透过真丝衣料烫进心底,暖得人发颤。
谢峥手僵在身侧,良久,才极轻地伸手揽住她的背,掌心贴着腰侧,力道轻得像碰一片羽毛。
衣料清晰透出她腰侧的线条,每一寸都让人心慌。
灯被调至最暗,只剩窗外的微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暧昧浓得化不开。
怀中人翻了个身,一头扎进她怀里,温软的重量扑过来,双腿轻轻缠上,额头抵着她的心口,听着她乱了节奏的心跳,睡得安稳。
谢峥睁着眼,望着窗外流淌的灯,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怀中人的温度、气息,每一样都在撕扯她的克制,欲望翻涌上来,又被她死死按下去,只剩浑身紧绷的隐忍。
一旦踏出这一步,她们之间所有安稳的现状,都会成为无法预估的变化。
天即将泛起鱼肚白时,沈云岫终于熟睡,呼吸匀净得毫无防备。
她屏住呼吸,指尖微颤着一点点掰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像逃开一场即将烧穿理智的大火。
轻手轻脚起身,径直走到客厅,背抵上沙发冰凉的靠背时狠狠松了一口气。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上的纹路,似乎隔着一个客厅也能隐约听见房间里那道清浅的呼吸声。
晨光漫进落地窗时,沈云岫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先嗅到萦绕鼻尖的玫瑰香,但身侧床面冰冷,早已没有温度。
她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人。
谢峥望着窗外,眼底隐约透出几分疲惫。睡袍略微松散,晨光落在她周身,柔和得不像话。
听见动静,她转头看来,声线微哑:“醒了?”
餐台上是在同小区待命的住家阿姨清晨备好的清淡早饭——清粥、清炒上海青、小笼包,还有温好的蜂蜜水。
谢峥起身,替她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沈云岫看着谢峥的手有分寸地停在中间,连桌子中间插着荔枝玫瑰的花瓶都没有越过。
她敏锐地捕捉到什么,捧起粥碗,耳朵依旧通红,低着头,声音细弱:“对不起……昨晚……”
谢峥语气平淡温和,目光却不经意掠过她的唇,又飞快移开,快得像错觉,指尖却无意识攥紧手里的杯子:“没发生什么。你只是累了,又受了委屈。”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两人之间落出一道浅淡的分界,江风却穿过敞开的阳台一起拂过两人发梢,拉长石在一屋安静的空气里泛着蓝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