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傅越泽衣服上的血迹采下来拿去验,发现那些血是他自己的。
所有事情忙下来,天已经亮了。
诗青随又回了一遍游轮。
四层的游轮上只有她一个人。活动主要在二楼,她从大厅往里进,沿着回房间的走廊向里。
昨晚的狼藉被人收拾过,地也被擦了一遍。
拐过一个转角,走廊前面左边第三间就是她待过的房间。诗青随走得慢,一边注意着周边。
经过男厕所的门口,她是无意识地往里面扫一眼,眼神扫到洗手台里面的白色管子,那里有一个黑角。
她直觉不对,走进去蹲下来,找出来一个手机。屏幕破碎。
周城骁的手机。
原本放着手机的位置下面还有个东西。
是块带血的玻璃碎片。
诗青随在走廊喊他的名字,无人回应,手机也开不了机。
昨晚傅越泽那个电话到底打给了谁。
她从船上下去回了趟公司,直接去找经纪人,经纪人说周城骁没回来过,还以为他们俩在一起。
周城骁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一点消息。
唯一知道的,是还被关在审讯室的傅越泽。他已经在审讯室待了三十五个小时。
她进不去,能进去跟他说话的只有他的律师。
律师见到他时,他头发跟衣服都有些凌乱,领口松垮,略长的几捋头发挡住眼睛,看不见的沉,发呆似盯着审讯门口。
“她问你昨晚在跟谁通电话。”
律师看见他眼眸微动。
“你想说什么?”律师又问。
他看到傅越泽徐徐抬眸。
......
“他说什么了?”
“他问,你现在还后悔给他包扎伤口吗?”
“没了?”
律师对她点头。
她气得骂了声,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审讯室踹傅越泽两脚,但这疯子还要到四十八小时才能出来。
“我问他也什么都不肯说,只肯回我这一句。”跟伤口有关,律师想起傅越泽右手腕那个没处理的伤,提议:“要不你进去找他,就说帮他包扎,顺便问点什么。”
律师去找了警方沟通,最后在一位女警的带领下诗青随进入审讯室。
“傅越泽。”
听见这一声,百无聊赖扣着桌子玩的他抬起头。
诗青随把带的药箱放桌上,没打算给他包扎,身体往后,环臂靠椅背,冷声质问:“玩够了没有?”
“那个问题你怎么回的?”
“昨晚那个电话你打给了谁?”
“你在紧张吗?”
问的话也不答,还一个劲反问过来。
诗青随沉着脸,忽然地,起身靠前揪住他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拽,“周城骁到底在哪!”
两张脸靠得极近,锋芒尽显。相比她,傅越泽要平静,“你帮我包扎完我就告诉你。”
下一秒,给他的只有她冷着脸甩的一巴掌,“爽了吗?再来一掌要不要?”
站在后面的女警对诗青随喊了声,看她一点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过去把诗青随给拉起来。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警察进来急匆匆说:“在湄南河河头发现一具无名尸体。”
所有拉扯的动作顿然停止。
“因为尸体的身体以及面部遭受过严重破坏,目前能确认的只有男性。”
听到这个消息诗青随脑子是懵的,身体怔住,但理智还在,她不信傅越泽会真的杀了周城骁,不可能的事,这尸体只是凑巧。
女警带着她往外走,才走两步,他忽然说:
“你找到了他手机。”
诗青随顿了好半响。那一刻脑子闪过几个乱七八糟的想法,身体不受控制往回转。
“在厕所附近找到的。”
她整个人定住,忘了反应,甚至脑子空白了一秒。身体激起一股凉意,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时,手不自觉攥起,“你敢杀他?”
“本来不想的,如果你没说那些话的话。”
她顿时暴怒,推开女警直奔向傅越泽,一把抓起他头发迫使他仰起头,“你觉得这几句话能骗得过我吗?!杀人是要偿命的,你是不想活了吗?”
傅越泽这个人平时冷着个脸,没见过笑,忽然笑了下。
“你说让我去死,重新去投胎,等下辈子就能跟你在一起。”他顿了顿,“我说过,你的话我都会听。”
诗青随抓着他头发的手往上拽,快要被他逼疯了,气得大骂:“傅越泽!你疯也要有个度!”
“这叫疯吗?”他眉头微皱,思考时那双桃花眼显得无辜,语气认真,好似真的在问她一个疑惑的小问题。
“可我爱你,你看不到我,现在。”他望着她双眼里自己的样子,“好像看到了。”
诗青随像个疯子对着他胸口脖子打,他被拽着动了几下,女警强把她给拉了出去,叫她先过去确认尸体。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湄南河离警署很远,警车赶到现场,四十八小时刚好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