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青随这会人都走上台阶了,往下走了一阶,带着他脖子转回去,右手指向对面那个垃圾桶,右边还躺着只几个月大的小白狗。
“看到没?”她拍拍他肩,“左边给你留的,去吧。”说完,回头。
听见他笑,死缠烂打跟上来的脚步。
她都要关门了,他那脚伸得贼快,一挡,给溜了进来,自顾自往沙发坐。
冯可心最近回泰国,还去了他家,家里人想要他跟她在一起,为这事跟家里吵了一架。
脖子这是下午跟几个朋友出去吃饭过敏弄出来的。
诗青随洗完个澡出来,他站在旁边冰箱门前面掏东西,拿了个西红柿吃。
他脸色有点疲,脖子那道红色的伤痕让他看上去跟那只小白狗没什么差别。
都会装可怜。
“我是不是有衣服放在你这?”他记得是有的。那半年来过她这那么多回,分手之后他还发现自己好多件衣服找不着。
她没理,走回卧室吹头发。
手包着纱布还不太好吹,她干脆不吹了。
那人已经从她衣柜里找好了衣服洗澡去了。
浴室水声响了半小时。
周城骁推开门,客厅灯关了,而她坐在沙发上,脸上被投影仪的灯照着,微湿的发搭在肩后,短裤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桌上。
有一回他回来找她,当时她发烧了,好几天了吃了药也不见好,说出不了汗。
病他治不了,但要她出汗,他能。
他抱着她做,刚开始她没力气,人很迷糊,也不想做,出了场汗,身体水分流失,口也渴了,他就把她从床上抱出来喝水。
喝完水她力气来了,开始亲他,又在客厅那张沙发做了两次,沙发本来就旧,做完躺在上面休息的时候右腿给压断了。
周城骁随意擦两下头发,往她身边坐,是挤下去的,因为这是张单人沙发。
人本来看得挺入迷,被他这么一弄,走了神,啧声,“边去。”
他笑,“这沙发不会再倒吧。”
她挺嫌弃瞥一眼,“知道还坐。”
看她绷着个脸周城骁上手逗她,用的受伤那只,烦得她往他腿上踹脚,“我新做的指甲很贵,今天不想扇人,别犯贱。”
他也不逗了,跟着一块看电影。
第二天一起回的公司,晚上有场活动,在游轮上。
海风很凉,诗青随独自走到栏杆那吹风。回头的时候,周城骁不知从哪来的,就到了她面前。
“干嘛。”
“想你啊。”周城骁笑笑,给她一块小蛋糕,眼神好似无意地,看了眼那边的人群。
“待会来找你。”
他又走了。
“......”
经纪人来叫她,她走过去跟着喝了一轮酒,喝到差不多抽身离开。
上完洗手间还在洗手,忽然灯全灭了,周围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这里什么也看不见,诗青随不敢贸然乱走,拿手机准备打电话,周城骁电话先打进来了,问她在哪。
不出半分钟,周城骁赶到她身边。
外面很乱,听不清的嘈杂。
“怎么了?”
“还不知道,先回房。”周城骁拉着她手用手机电筒照着走。
房间有点远,经过一个拐角时没注意脚下,诗青随踩到不知什么东西,右脚崴了下。
周城骁拉住她蹲下去看。
她脚边有个圆盒子,脚踝已经有点红了。
“能不能走?”
她点头。
整个游轮断电,经纪人找不到他们,给周城骁打了电话,她那边太吵了听不清,电话也中断了。
怕经纪人出什么危险诗青随松开了他的手,“你去看她吧,反正也快到房间了。”
周城骁不放心她,给她送到房间里面,让她等自己,接着出去了。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电还没来。
经纪人说她在大厅,周城骁在朝那边走,拐过一个弯出来,看到走廊中间站着一个黑影,他陡然停下。
一个看上去挺高的男人。与他相隔五米远。
在电闪雷鸣下,那一刻他们看清彼此的脸。
周城骁穿的暗红色西装,规整系着领带,明明是很正经的打扮,脸上天生的邪与那股劲儿让他看上去又不那么正经,尤其笑的时候。
对方穿着黑色皮质薄西装,领子松着几扣,肤色白到病态,像个桀骜不驯的斯文败类。
两张脸清晰映在傅越泽左脚边躺着的水果刀刀身上。
上游轮那会周城骁就看到他了,盯着诗青随背影看。
他发现傅越泽这个人倔得很,聊不通。
所以啊,他说,要还不信诗青随的爱,可以试探试探,但要试出结果了,别哭。
砰!
一道闪电下,走廊再度陷入无尽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