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骂完她对门口喊周城骁名字。
他们听到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电话还没挂,接着,砰!车再一次撞了门。
外头的意思不言而喻。不开门就把门给撞烂。
接连几次不间断的撞击,门是铁的,但中间门缝处看得出凹陷了点。
傅越泽不为所动,只是抓着这个机会对她说:“他也疯。”
“谁有你疯。”诗青随往他腿上踹了脚,他的手在惯性的往后退下松了力。
她也懒得再跑了,折腾这一夜累得要命,等周城骁门撞烂迟早能出去。
铁门比预想中的要结实。
周城骁打来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另一个人打了过来。
傅芮焉忽然打来,有点反常。
“姐。”
听见这一声,诗青随抬头看他。
“你跟诗青随在一起?”那边质问,还没等他说她又接着说:“我在国外出差你别给我惹事,不准跟她接触听清楚没有?”
傅越泽没应。
“听到没有!你想气死我吗!”
傅越泽挂了电话,外头的声音也停了。
门跟刚才几乎没有变化。
泰国昨夜有过一场暴雨,早上七点钟,天亮了,但门外的远山上还蒙着一层水雾。
周城骁靠在凹陷的车头,打火机刚要碰到烟头,看见诗青随走出来。
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面。
傅越泽靠在岛台那,侧向这边,里面的酒水流到他脚下,那双眼睛不甘又倔,盯着她的背影。脸是红的。
周城骁收了烟,站直,朝里面走,不紧不慢,出拳却狠了劲。
“找死没有你这么找的。”
傅越泽嘴角渗出血。
而走到车边刚拉开一半车门的诗青随微侧身,眼睑很冷,他们对视了两秒,她开门,上车。
“我不是对她放弃。”
挂了傅芮焉电话后她跟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这样只会让我恨你。”她说这话很平静。明明两个人隔得很近,却又那么远,抓不住。
他说他是真的爱,不要因为他小而不把他的爱当真。
“等你学会爱再说吧。”
那一刻他的理智忽然回了笼。
“那就看你这脑门能挨我几回打。”周城骁拖着行李箱出去,放到后备箱。
“他绑你的?”
“开你的车别说话。”
诗青随闭上眼,磕了会,不知到哪了,忽然他刹车,她还听到哐一声。
车前盖掉到马路上。
......
哒。
打火机蹦出蓝色火焰,点燃烟。
一出大门热气就扑来,她眉头皱了下。两指夹下烟,烟雾隐入黑夜,还没到马路,一辆车缓缓在路口停下。
停稳,周城骁从车上下来。
今天他拿车去修,又去了趟香港,这会才回。
他冲车上偏下头,诗青随漫步过去,扔掉烟上了副驾。
车开出不久,周城骁放在中间的手机亮了下屏。刚好映在上方的镜子里,她看到了,冯可心发的。
问他人在哪。
“吃饭没?”他问一声。
问出的没有回应,他侧下头。她环着臂,双眸冷淡看着前方。
“去市中心那家?”
“要吃你自己去。”
生气了。周城骁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她在生气。
“不还没吃饭么?”
诗青随烦了,不想听他说话,叫他停车。
周城骁没停,倒是把车速放缓了,笑着看她,“人那么帅,昨天那车推了二里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赏个脸呗。”
“要好脸别来找我,去找冯可心。”
提到这,周城骁脸色变了点,收了笑。
“我中午跟她过香港,在医院来回跑了两趟,那边家都没回就回泰国了,掐着你下班的点回来的,你这会让我去找她?”
“......”
周城骁把车开路边,停了。
“咱俩今天把这事说清楚。”
“说得清楚过吗?以前约会的时候就被她搅黄过几回?”
周城骁扭头看向前方,沉默了那么会,伸手把前面烟拿下来。
“咱俩之前的确因为她吵过架,吵过很多回,但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对于她跟你,我从来都偏向你。”
他开了窗,夹着烟的手肘撑在窗沿上。
她侧额,眼神冷淡,“我跟她之间结下的梁子一辈子都不会有和解的一天,你跟冯慕心之间呢?”
他抽了口烟,眼神沉了沉。
“我跟冯慕心的事是我跟她的事,最近她的状况比前一年好,今年有机会能醒,退一步,就算是我跟冯家之间的事,跟冯可心的感情无关。”
“等冯慕心醒过来我跟他们家两清,我们好好过。”
“你是这样想冯可心可不是,有她在我跟你不会有好好过的一天。”
说完,开门下车。
周城骁看着她走远,隐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