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级的主攻手和二传手,本该是赛场上最默契的齿轮。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但濑见似乎更愿意把球交给象征着可靠的高年级前辈。
即使在比赛结果无关紧要的训练赛里,鹫匠教练耳提面命,特意吩咐下一次扣球必须由有着左利手优势的牛岛若利来完成,自我主张强烈的灰发少年也立刻会针锋相对。
“二传纵观全局,要思考的问题只有一个——怎么分配球权,才能让整个队伍运作顺畅。”
他抬着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主攻手的体能并不是无限的。”
“每次比赛牛岛都是对手的重点盯防目标。”
“凭什么我不能传给大赛经验更丰富,网前站位更有优势的前辈们呢?”
这话像颗炸雷扔进平静的水面,教练组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鹫匠教练更是气得七窍生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白鸟泽不需要无法全心全意为王牌服务的二传!”。
说完便走出体育馆,金属门被他摔得“哐当”作响。
被留下来的助理教练左右为难,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顺着冷汗滑到了鼻尖,只得一边推眼镜一边掏出手帕擦掉脸上的虚汗。
“濑见同学,你看……传球时优先考虑一下若利吧?”
他揉着乱糟糟的黑发,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马上就是IH大赛了。你们都是首发选手,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互相扯后腿。再说了,这也是鹫匠教练的意思——”
“那他可以安排别的二传手顶替我的位置。”
濑见英太打断他的话,随口报出几个资历更深的二军选手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执拗,“前提是,他们承担得起落败的责任。”
他狠狠地瞪了站在旁边的牛岛若利一眼,抬手扇着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不是‘牛若’的家臣。没有非得把球传给他的理由。”
“牛岛。”助理教练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少年,声音里带着点哀求。
“球传给谁都行。只要能取胜,我没有任何意见。”
牛岛若利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除了佐藤、高桥和木村前辈。”
“凭什么?”濑见英太瞬间炸毛,明显不服,“你们有矛盾,关我什么事?”
他指的是之前牛岛举报三位前辈擅自减少跑动距离,影响全队训练质量的事情。
“如果这样的态度也能得到表现机会,那对其他认真练习的选手是一种侮辱。”牛岛若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鹫匠教练已经给予过惩罚了。至于前辈们上不上场,不是你和我单方面就能够决定的事情。”
想起同时被教练当众罚跑一百圈的未来王牌,濑见英太的目光游移了一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扎人的刺:
“反正,我只会根据现场形势作出最优选择。”
“还有,关于这次IH大赛的合宿安排。”
他忽然转向助理教练,话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强调,“我申请能换个室友吗?”
“因为和牛若实在相处不来。”
最后几个字被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