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牛岛若利打开急救箱,里面的创可贴、碘伏和纱布整齐地排列着,却唯独没有烫伤膏。
他蹙起眉,又打开旁边的杂物柜,开始翻找那些被遗忘的瓶瓶罐罐。
料酒、柠檬汁、味噌酱、欧芹……
他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像在进行某种严谨的仪式。让她想起训练时,牛岛君盯着排球的样子也是同样的专注。
“在这里。”
他从最深处摸出一支银色包装的药膏,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烫伤专用”四个字依然清晰。
“伸手。”他拧开盖子,指腹不小心蹭到了管口,挤出一小截白色的膏体。
小早川元夏犹豫着伸出手,小臂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冰凉的药膏接触皮肤时,她瑟缩了一下,却被他用掌心轻轻按住了手腕。
少年的动作很轻,指腹带着薄茧,在她发烫的皮肤上慢慢打圈涂抹。
“嘶……”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他立刻停下动作,橄榄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担忧:“很痛?”
“不是……”她摇摇头,脸颊却在发烫,“是有点痒。”
“哦。”
牛岛若利低下头,继续涂药膏:“忍着。”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像羽毛拂过心尖,比药膏的痒意更让人难以忍受。
小早川元夏盯着他认真的神情,突然发现牛岛君的其实长得相当不错,睫毛很长,鼻梁看上去也很高挺。
难怪天童会跟他提起联谊的事情。
如果嘴唇的轮廓能够再柔和一些,就更好了。
“好了吗?”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还需要绷带。”牛岛若利直起身,又开始在厨房里打转,“剪刀和纱布放在哪里?”
看着他拉开抽屉又关上,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导盲犬,她忍不住扯一下嘴角:“牛岛君,你涂得太多了。”
她举起手,手背上的药膏堆成了小小的山丘,连指缝都沾了不少:“这样根本不需要绷带。”
牛岛若利转过身,看到那坨过分厚实的药膏,耳根突然红了。
“抱歉。”
他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推开那些多余的药膏:“我再弄均匀一点。”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让小早川元夏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他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目光。
厨房里又一次陷入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还有庭院里偶尔传来的蝉鸣。
药膏被慢慢推开,清凉的感觉渗透进皮肤,烫伤的灼痛感渐渐消散。
她看着他低下头,睫毛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背,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好了。”
牛岛若利直起身,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般松了口气,拿起纱布:“父亲说过,受了伤之后必须好好包扎,才能防止感染。”
少年的手指不太灵活,纱布缠得歪歪扭扭,最后用胶带固定时,还不小心粘住了她的指缝。
“完成了。”
他后退半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小早川元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只是小小的烫伤,此刻被缠成了厚厚的一团,活像只圆滚滚的猪蹄。
她忍不住眯起眼:“牛岛君这是把我的手当成排球来包扎了吗?”
“?”牛岛若利愣了愣,看着那团过分臃肿的纱布,才醒悟自己的作品太过夸张,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粉色。
“很奇怪吗?”
他伸手想去拆掉重弄,却被她拦住。
“没关系。”
小早川元夏把手背到身后,摇摇头。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