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酸。”把剩下的一整盒都给了沈楠雅,“开始变甜了,怎么会有人想到生产这样的糖呢?”
沈楠雅盯着手心里的铁盒,空气中还留有一丝酸味,她明白方言叙的意思,不过还是得等等,她现在还有作为助理的任务在,而且得好好构思她的设计,得配得上两位老板的信任,以及专门为她留下的位置。
她快步跟上方言叙,也打开盒子尝了一颗:“甜的啊,哥你舌头是不是出问题了?”
看来心情变好了,都已经能打趣人。
今晚的海风轻柔,湿润却不黏腻,连海浪都是轻轻拂过沙滩和试图与它接触的人,缓缓地来,又轻轻地退却。
但是帐篷那儿的蚊虫真的很扫兴,之后晚上出门必须准备驱蚊的。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任宜年早就没在楼下了,而贺云亭与白疏也刚回来,一脚的沙踩着拖鞋,身上也是水,这两人在海里打了一架?
“你们这是?”
“他泼我水。”白疏先开口。
既然这么来,那贺云亭可就有话说了:“本来走得好好的,他说想玩水,我说行啊,然后他趁我不注意直接泼了我一身水,然后我想着怕他感冒,我没还手,他还泼上瘾了,那我不管了,所以我俩就整成这样。”
“那你也不能把鞋脱了泼啊,沙都带上来了……”白疏的裤子上还沾着沙子。
方言叙看着他俩这狼狈样,这两人怎么这么幼稚呐。
“先去洗澡吧,这里面开了空调的,不然等会就真感冒了。”
看他们进房间,方言叙才转身上楼。
牧予秋那边,他跟着周眠走到了这边的湿地公园,就在一个长椅上坐着,周围没什么人,可能都在另一边活动吧。
“我和你认识快七年了吧,《沉浮往事》到现在。”
牧予秋没说话,盯着远处沙滩上的黑影,安静点头。
“我就看着你从一个十八岁的初入娱乐圈,眼里满是对喜欢事情的期待热情,到现在连在镜头面前的每一个笑都要提前计划好弧度,做什么、说什么都要提前打好稿,想好后果,有后悔吗?”
他思考着这些年自己所经历的种种,以及自己的变化。
不迎合,不顺从被压剧,更换资源,这些他在二十岁就已经经历过。
恶心腐烂的资本市场,他厌恶,但演戏是他喜欢的事情,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所以永远都不会后悔。
“没有,从来都没有过。”
“但你怀疑过自己的选择。”周眠直接提起牧予秋的过往,“那时候你拒绝了所有联系,把自己封闭起来。”
第一次被舆论网曝的画面,他记忆犹新,从来没有忘记过。
周眠并非委婉的人,特别是对朋友家人,他总是直戳人的内心,他也相信牧予秋不是脆弱的那类人。
“现在我其实很高兴你能主动面对舆论质疑,至少你不会再想着自己扛着。”当时牧予秋婚姻风波掀起的时候,他就联系过牧予秋,但对方完全没有回复他。
他就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又把自己封闭起来,等到《爱恋轨迹》官宣第三对是牧予秋他们时,他终于放心——这个人早就不是十八岁的少年了。
“你和他……他其实并不愿意参加,对吧?”他还记得方言叙有意避开牧予秋的场景。
他俩的相处方式,好像参加的不是婚综,他们也不是夫夫,一味的在避嫌。
“一开始我想着由着网友讨论,反正过段时间热度就会掉下去,不需要他出面,但是你知道我公司是什么样子,直接没有问我就联系了他,他们怕影响公司,他本来就是不愿意的,一回来他就说离婚,只是后面出现了变过,他只能同意。”
“我们都不想影响惜辰,但我想好好配合,他却巴不得躲我远远的,而且我好像对他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周眠回忆方言叙对牧予秋和对其他人的态度,哪怕是面对质疑,提出直接犀利问题的网友,他都只是冷脸却不厌烦,可牧予秋,离得近就总能捕捉到他眼底的厌恶。
但那人无名指上始终带着戒指,戒痕明显。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在影响着。
“你有问他这几年发生过什么吗?”
周眠看着他摇头,轻声叹气:“长嘴你就问啊,他应该不是什么都不说的人。”
“伴侣之间的嫌隙就是从只瞎想不问开始的。”
“想要调和这段关系,总有一方得先踏出脚。”
问了,他就会愿意说吗?
方言叙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他想要知道都是什么,是否与他有关,才会让人对他的态度与三年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