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前面的冷气直冲她的膝盖吹，言枉伸手把空调扇叶向右撇：

“确实有点。”

她没拿毯子，直接把外套披在了腿上，陈融“啧”了一声：

“你带换洗衣服了没？不会都是短裤吧，M市这边过几天可是要降温了。”

言枉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带了。”

听说影视基地那边偏得很……也不知道有没有买衣服的地。

陈融还想再说什么，言枉扭过头去看车窗，明显没有了想要对话的意思，陈融眯了眯眼，锲而不舍：

“小言，上次见面，你说你和你上司不是一对，那你上司她有对象吗？”

“……”言枉猛然扭过头，表情古怪极了，“你看上她了？！”

“诶，”陈融十分惬意地单手开车，“问一问，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嘛。”

她说着向言枉又是微微一笑。上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脸上的帽子墨镜口罩全摘下来了，尽管陈融已经退圈近七年，面目依然如同她如日中天时那样漂亮、迷人，连表情管理都仍然是游刃有余的。言枉看着她，心想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这一笑拼命，为她做什么都值。

好在言枉并不是其中一员，她心里冷笑，面上依然没显露出来：

“我也不知道，陈姐。”

车开到红绿灯，导航显示距离还有十六七公里路——影视基地建在偏郊外的位置，和火车站几乎隔了一整个M市。陈融的手指尖点着方向盘，她想到那天焰对言枉的异样表现，来了兴致，撺掇她：

“还有一会，要不你现在问问？”

言枉无奈地看着她，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说不出口。

要怪也只能怪她病急乱投医，又和陈融搭上关系。

她还是挣扎一下：“不太好吧陈姐，我突然问人家这个……我怎么解释？”

陈融说：“就说你有个朋友想认识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