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后撤：

“好了好了言——姐，应该可以了，认不出来就行。”

言枉持之以恒，还要再帮她弄乱点：“吱吱，就是另一个室友，叫李枝。她家里做生意的，认人识人都厉害，你得伪装得彻底点，不然她问起来，你难道还能说你去兔子洞了？”

“真不用，诶，”戚枫被她摆弄得心烦意乱了，解释道，“你放心吧，我们平时都有伪装的法术，她记不得的，你应该也记不得我或者……你上司，长什么样，对吧？”

她说着抹了一下脸，再抬起头时脸上便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不大，仔细看还是有原来那张脸的影子。

“再保险一点，还能这样。”

言枉看着她与先前那张面容九分像的脸，要凑近的动作猛然顿住。

视线越过戚枫的肩膀，停在了低着头抿茶的骆焰升脸上。

“……你这是，什么法术？”

言枉的睫毛颤了颤，问道。

戚枫这才回过神，猛然想起骆焰升的伪装。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法力不会是连着脑子一起流走了吧？

但她也没有那种能让时光倒流的通天彻地的本领，迎着言枉的目光，戚枫干笑一声找补：

“自创的，做鬼之后皮肉松弛得像面皮……反正现在你室友应该看不出来了吧？她才见过我一面。”

言枉的手在她面前上下挥了挥，指尖在戚枫鼻子上戳了一下：

“不好说。”

戚枫背脊发寒：……

烦死了！

这一话题算是被提心吊胆地揭过去了，戚枫逃之夭夭，抱着小黑大黄缩到旁边玩手机去。

言枉总算有空换下那身撑场面的衣服，洗了趟澡，又换成家居睡衣。她中午还没吃饭，一早上下来胃里只垫了半包薯片，饿得头晕眼花，要把剩下半包薯片再收进胃里时却只发现了垃圾桶里的包装袋残骸。

言枉看了眼始作俑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几下，点好外卖。她荡着半干的头发，坐到骆焰升身旁。

她向着骆焰升伸手：

“赔我薯片。”

第一遍，骆焰升好似没听到，头没从书里抬起来，言枉屈指敲了敲书底。“咚咚”两声：

“我饿了，赔我薯片。”

书往下挪，骆焰升露出上半张脸，和言枉对视。

“你说怎么赔，”骆焰升小声说，“我赔。”

声音乖乖软软的，很轻。言枉的手没收回去，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把书拎走，骆焰升半点不反抗。

她眉心处轻柔地一动，薄薄的眼皮向下垂落，罩盖住大半视线，这是言枉思考时惯用的动作。只想了一瞬，言枉抬起头继续说：

“出去帮我买，现在。”

午后时分，L市蒸笼似的烘热，但骆焰升半点没犹豫：

“好。”

说着她便起身，毅然决然地踏出了空调的领域。戚枫耳朵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后，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虽然被焰揍了一顿，但能住进来近距离观看倾城人妖恋！

还是焰当主演版！

值了。

言枉倒进沙发里，听着弹簧吱呀吱呀响，忍不住皱眉。

她想错了？

花妖才不会乖乖被她呼来喝去。

骆焰升如果真的是焰……情感，面容，性格都可以伪装。

尊严也可以抛弃吗？

不明白。

骆焰升在言枉心里的定位左摇右摆，落入“待观察”那面。

骆焰升买了薯片回来，头上居然没怎么出汗，她把薯片递给言枉，言枉碰到她的指尖，还是觉得她像凉玉。

这质感也很熟悉，言枉忍不住把食指往骆焰升食指上勾了一下，细腻光滑的触感让她有些流连忘返。

抛开一切……

她还是很喜欢骆焰升。

的脸。

骆焰升眨了眨眼，被言枉勾着坐下来：“怎么了？”

她很漂亮，言枉从第一眼见她就知道，现在又知道一遍。

言枉的视线轻微颤动着，收揽骆焰升桃花眼里沉寂、又像火山喷发前寂静般的情绪，最后点在骆焰升的唇瓣上。

有一个她之前已然按压下去的问题浮上水面。

如果骆焰升真的是花妖，那么，她应该就不是十八岁？

还能用常人的年龄来规划她吗？

她们是不是——就，有了那么一点。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