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枉被舔懵了，她睁开眼看了眼还在自己肩膀上待着的玉米蛇，玉米蛇无辜地向她吐信子。

不是它……？

言枉再看焰，焰和她对视，而后视线向下。

言枉讪讪地松了手。

焰的下半张脸被血糊得姹紫嫣红分外精彩，言枉看她想笑，干脆把头扭过去。焰无知无觉，面色平静，语气疑惑：

“为什么，你一直不想我，杀妖魂？”

“……因为我是人啊，大人，”言枉收敛笑意，她脑子里更晕了，说话有点费劲，言枉顿了一下，“谁想天天喊打喊杀的，谁乐意天天看小生命——也不算生命吧，毕竟是魂。但是看着它们‘唰’的一下就魂飞魄散了，那和看它们死掉也没区别。”

她空出一只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里难受，大人。”

焰的睫毛眨了眨，伸手覆盖上言枉指着心脏的那根手指。

她玉似的凉润的手掌把言枉的手指和心脏一并包裹其中，言枉呆了几秒，用另一只手戳焰的脸颊：“你耍流氓。”

焰花花红红的脸难得地显露出点震惊的表情。

她现在知道流氓是什么意思了，焰想了想，犹豫折把手松开，只是虚虚地覆在言枉胸前。她轻声问：“这样？”

这样行了，言枉昏昏沉沉地点头。

焰向下稍稍压了压，言枉温热的手指，隔着一层布料的“咚咚”“咚咚”的躁动，透过手掌传达到她的木头脑袋里。柔软、带着热度的鼓点让焰莫名地口干舌燥——太奇怪了，明明她根本不用进食喝水。

为什么？

焰的大脑再次宕机。

很巧，言枉的脑袋也接近罢工，她脚下不稳，整个人要往地上栽，焰把她拉住。言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开口：“一个月……”

焰呆呆的：“什么？”

“大人，给我一个月，我弄清它们的执念给它们超度给你增加功德……别、别杀……”

“啊，”焰点头，“行。”

【宿主？】

焰抓着言枉的手指机械地把玉米蛇收进戒指里，脑海里不住地回想刚刚的触感和嘴里似是要分泌什么液体的感觉：“啊？”

【……没什么。宿主，您将三只妖魂收回戒指后，我会进行一段时间的更新升级，之后您便不用频繁去捉妖魂，且每周可妖化的时间增长】

【提醒：在我升级完成之前，您务必维持人类形态，不得泄露出一丝妖气】

【再次提醒：本周您的可妖化时间剩余十分钟】

“——十分钟？”

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当务之急是把妖魂回收完毕，然后再和言枉掰扯。她晃了晃在她怀里不省人事的言枉：“言枉。”

言枉毫无反应。

焰皱了皱眉，又晃了两下，言枉还是没动。她挠了挠脸颊，转过脸瞪向德牧，沉声道：

“你，过来，进去。”

想到言枉的执着，焰补充一句：“不杀你。”

大黄被红针逼迫着，不情不愿地触碰上戒指，化为白烟钻入。戚枫抹了把脸上的汗，颠颠地过来分功：

“可算是弄完了……怎么着？我不要多，分我一只最弱的，那条蛇就行。”

焰摇头，戚枫脸色一变：“焰大人，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不杀，”焰看着她，指了指怀里的言枉，“凡人死活，不让我杀。我给别的给你。”

戚枫搓了把额头上黏住的发丝：“……也行吧，那你给点钱，我现在穷得很。这凡人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睡着了。”

“？”戚枫凑近一看，手往言枉的额头上放了三秒，触电般弹开，“你这个没脑子的，她发烧了！”

焰问系统：“发烧是什么？”

系统升级中。

她于是又问戚枫，戚枫着急忙慌地在言枉兜里摸索手机，敷衍她：

“就是生病，凡人的身体很脆弱干什么都有可能生病。生病了凡人会很难受，还有可能会烧傻掉。”

生病焰知道，但她不知道发烧，只听懂戚枫的最后一句话。

言枉会变傻子？

这个下属她用得还挺顺的……

那可不行。

戚枫摸到言枉的手机，用言枉的指纹开锁，在她联系软件里翻了一通，只找到几个维修工。她只好一边念着罪过一边打开言枉的绿色软件，边低着头找边拍焰的肩膀：

“大忙人，你知道她家住哪吗？不知道就麻烦了，咱俩得先下去把她找个地方放着，别让她淋雨了先，我看看，这个……枝？是特意备注的，发消息频率也高，总该是朋友吧……诶！诶你起飞打个招呼！”

“时间，有点赶，”焰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还有五分钟，她抱着言枉拎着戚枫迅速飞到楼底下，“给我，我带她回去。”

她说的是戚枫拿走的焰的手机，戚枫上下扫视她：“你带她回去？”

“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戚枫抓紧时间给“枝”发了两条消息，把手机扔回焰手上，“你留个地址啊！要是没人来你传言叫我啊！我真怕你把这凡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