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誉盯着日历上那个鲜红的“五一”,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地转。
天赐良机啊!他立刻点开微信“张.”。
誉满天下:
【张少!五一计划![勾引] 机会来了!搞个四人局?高尔夫+私房菜+娱乐室?地点我搞定,把人凑齐是关键!你负责你家太阳,我负责我家冰山![奋斗]】
张.:
【[OK][OK][OK] 英雄所见略同![握手] 我家太阳好说,包在我身上!你家冰山…能请动吗?[怀疑]】
贺誉看着“冰山”两个字,嘿嘿一笑,手指翻飞。
誉满天下:
【[阴险] 山人自有妙计!等我消息!】
贺誉在门口过了一遍腹稿,深吸一口气,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楚总,五一假期三天,您看……” 贺誉小心翼翼地开口。
楚倚青头也没抬:“行程照旧。文件放桌上。”
“呃…不是工作。” 贺誉堆起笑脸,“是这样的,张少组了个小局,想请您和许少爷一起放松一下,就我们四个,打打球吃个饭玩一玩。您看……”
楚倚青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贺誉脸上,带着审视:“就我们四个?”
“是是是!就咱四个!绝对清净!” 贺誉赶紧保证,心里打鼓,完了,老板这表情,估计要凉。
楚倚青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贺誉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忍不住开始在脑内构思被拒绝后如何向张泽明哭诉。
“……时间地点。” 楚倚青的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
贺誉:“!!!”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啊?哦!明天上午十点,‘翠湖’高尔夫!中午‘清荷斋’!下午去张少那儿玩!您…您答应了?” 他忍不住确认。
楚倚青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文件,语气没什么变化:“嗯。行程发助理。” 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个普通会议。
贺誉强压着内心的狂喜和震惊,应了一声,麻溜地退出去,立刻给张泽明发了一串爆炸表情包。
【冰山融化第一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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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翠湖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阳光正好。
许星尘一身亮眼的白色球服,戴着棒球帽,帽檐下是灿烂的笑容,整个人比太阳还耀眼。
他有点紧张,更多的是兴奋——这可是第一次在作场合见到楚倚青!
张泽明一身骚包的粉色,正夸张地热身。贺誉笑眯眯地当观众。
楚倚青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球服,戴着墨镜,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即使站在阳光下,也自带降温效果。
开场没多久,许星尘的球技就暴露无遗。
他姿势僵硬,一杆挥出去,小白球软绵绵地滚了二十米不到,停在沙坑边缘。
“噗——” 张泽明毫不客气地嘲笑,“许大少爷,你这力道,是在给草地做SPA吗?”
许星尘恼羞成怒:“闭嘴!有本事你来!”
张泽明信心满满挥杆,球划出诡异弧线直奔树林。
“……靠!不算!风太大了!” 他强行挽尊。
贺誉笑着摇头:“二位少爷,这技术……很环保啊,都不忍心破坏草坪。”
他转向楚倚青,“楚总,要不您给示范一下什么叫专业?”
楚倚青没说话,优雅地走到发球点。站定、屈膝、转体、挥杆——动作行云流水,充满力量与美感。
小白球“嗖”地一声,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远处的球道上。
“哇!” 许星尘忍不住惊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倚青,充满了纯粹的崇拜,“好厉害!”
楚倚青摘下一只墨镜腿,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是那种冷淡的调调,但似乎少了点工作时的刻薄,多了……调侃。
“基础动作都变形,光看能看出肌肉记忆?”
这话听着像批评,但配上他此刻微微上扬的唇角,杀伤力骤减,反差有点大,看的许星尘心一跳。
许星尘被怼了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凑过去,颇像只摇尾巴的小狗:“楚老师,教教我呗?我虚心求教!保证认真学!”
楚倚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脸,墨镜后的眸光似乎闪了一下。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重新戴上墨镜,拿起球杆,走到许星尘身后,声音依旧清冷:“站好。重心下沉,肩膀放松。手腕不是这么用的,像这样……”
他竟然真的开始指导,虽然语气依旧像在发布指令,但动作示范却非常耐心。
许星尘嗅到着身后传来若有似无的冷冽气息,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他笨拙地模仿着,楚倚青偶尔会用球杆轻轻点一下他的腰或手臂,纠正姿势。
那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球服传来,让许星尘耳根悄悄红了。
张泽明和贺誉在一旁交换了一个“有戏!”的眼神,笑得像两只偷到鸡的狐狸。
中午在环境雅致的“清荷斋”包厢。
许星尘彻底放松下来,本性毕露。
他热情地给大家推荐菜,讲着最近遇到的趣事,吐槽张泽明的球技,笑声爽朗,眉眼弯弯,让整个包厢的气氛都活跃轻松起来。
楚倚青安静地坐在主位,一贯的优雅矜持,话不多,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融化了不少。他慢条斯理地用餐,目光偶尔会落在谈笑风生的许星尘身上,带着探究。
一道清蒸石斑鱼上来,许星尘眼睛一亮:“哇!这个好!我就爱吃这种清淡鲜美的!” 他自然地给旁边的人,包括楚倚青都夹了一筷子,动作自然又体贴。
贺誉笑着打趣:“许少爷口味挺养生啊。”
许星尘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嗯!重油重辣受不了,胃疼。还是这种原汁原味的好!”
楚倚青动作优雅地吃着许星尘夹过来的鱼,没说话,只是眼睫微垂,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贺誉则在心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家老板吃了!居然吃了!
楚倚青你这个洁癖狂也有今天!
由于眼神过于猖狂,贺誉收到了他家老板轻飘飘的一瞥,似警告又似无语,贺誉一凛,这才收敛了些。
席间,聊到音乐。
张泽明吐槽许星尘:“他啊,就爱听那些吵死人的摇滚,什么‘破碎引擎’乐队,那鼓点敲得我脑仁疼!”
许星尘立刻反驳:“你懂什么!那叫力量!是灵魂的呐喊!‘破碎引擎’主唱的嗓音绝了,这次新专辑简直封神!”
楚倚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依旧沉默,仿佛对这类话题毫无兴趣。
下午,转战张泽明那堪比小型私人俱乐部的娱乐室。
四人玩起了轻松的扑克牌。
脱离了工作场景,许星尘面对楚倚青的紧张感消了大半。
楚倚青又用他特有冷淡精准的“毒舌”点评许星尘出牌太冒进时,许星尘竟然没像以前那样怂,而是眼睛一瞪,半真半假地回怼:“楚总!打牌而已,又不是做项目!要那么精准干嘛?开心最重要!您这叫职业病,得治!” 说完还冲楚倚青做了个鬼脸。
张泽明和贺誉倒吸一口冷气,等着看楚倚青变脸。
谁知楚倚青只是微微挑眉,看着许星尘那副“恃宠而骄”的小模样,薄唇竟向上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哦?看来许少爷牌技‘超凡脱俗’,已经不需要规则和逻辑了?”
“我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许星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甩出一张2,“阎王大人,您就等着输吧!” 语气带着挑衅和小得意。
楚倚青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扬起的下巴,没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打出一张牌,轻松压死了许星尘的“出其不意”。
赫然是一张大王。
许星尘:“….”
许大少爷气鼓鼓的丢掉了剩下的牌。
张泽明和贺誉看着两人一来一往,虽然依旧带着点“楚式冷气”,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空气中仿佛流动着一种无形的、只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张力。
楚倚青偶尔看向许星尘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多了一些复杂难辨的东西。许星尘对楚倚青的畏惧也少了,多了点亲近和……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牌局结束,许星尘输得最惨,嚷嚷着要请夜宵。
楚倚青拿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楚总,下次再聚啊!” 张泽明热情招呼。
楚倚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正揉着肚子喊饿的许星尘,淡淡说了一句:“清淡点。胃不好别吃太刺激。”
说完,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许星尘揉肚子的手顿住了,愣愣地看着楚倚青离开的方向,脸慢慢红了。
张泽明和贺誉则交换了一个震惊又狂喜的眼神——楚总居然记得许星尘的口味!还关心他胃不好!这冰山……底下果然有火啊!
许星尘的心砰砰直跳。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吃饭时自己好像就随口提了一句不喜欢重油重辣……
楚倚青他……居然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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