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奇挥了挥手,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先前王灿说的没错,赵荣就是有问题,她可能真的赌博了。
“你们先...”
田奇回家去了,今日这事,让她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到家,姜婼见田奇情绪不佳,便问了原因。田奇便把一切的原委说了出来,导致姜婼也生气了。
“她怎么能这样?”
姜婼不理解,“你们都是快十年的老朋友了,居然还这么对你。”
田奇苦笑,把先前王灿的怀疑说了出来。她说:“如果先前我稍微留心一点,是不是王姐就不会出事呢?”
事到如今,田奇仍然无法接受。
但...
田奇已经派隐卫去查了,她知道结果不是自己满意的。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样子了啊...
田奇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必再隐瞒了。而原本说的三月底举办的婚礼,更是没影。
唉。
杨悦从旁人口中知道田奇害死了王灿,而赵荣揭发了田奇的时候,还是觉得一阵荒谬。
说赵荣杀了王灿杨悦信,说田奇杀,杨悦不信。
可是她们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杨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前,赵荣也跟杨悦借过钱,以赵荣的性格,她肯定也是和王灿跟田奇借过钱的,现在这样,也有可能是她不想还钱了啊...
最近一段时间,赵荣就是有问题。田奇不住在平安坊了可能不知道,但杨悦感受得很深。
她甚至知道赵荣现在都不怎么做木工活了,但害怕别人以为自己在朋友面前说别人坏话,就没有说。
可惜了。
翌日。
杨悦来到了王灿家,王灿家的家门只是有锁扣搭着,并没有锁上。
估计她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家的。
她回不了家了。
王灿住的房子只有一进,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王灿和她发妻原本都是军中的人,可惜她发妻早早的死去,王灿自己也离开了军中。
这么多年来,杨悦一直有一个秘密——她暗恋王灿。
杨悦就是媒婆,她要是想找对象,再容易不过,可她喜欢上了王灿。
王灿这样的人,真的很好,善良、大方,偶尔还有点粗犷。
只是,因为知道王灿对发妻情根深种,所以杨悦从来没有说出自己喜欢她这件事。
王灿到死都不知道。
杨悦望着屋内的陈设,堂屋的桌子上,还放着花生米,还有坛酒。供佛的台子的柜子里,也放了不少东西。有糕点、茶叶,以及别的酒...
王灿的小日子本来就过得不错,她的余生,本来应该很好过。
过去,王灿总是一个劲的请客吃饭。杨悦本来是不想承这个情的,但王灿实在热情,而且手边确实宽裕。
若让杨悦一直请客,那她不到三月,家就空了。
她舍不得。
王灿总是笑眯眯乐呵呵的,她对田奇很好,所以如果田奇有良心的话,就不会做出那种事。
更别提,田奇都住到永宁坊那边了,她何必要赶到平安坊来杀人呢?
疯了?
于是,杨悦只怀疑赵荣一个。是她说田奇杀人的,但真相么,谁也不知道,不是吗?
就在这时,王灿的门口传来了些声音,杨悦凛然,很快躲到了王灿房间的床底下。
杨悦并不知道进来的是谁,如果是来查案的,她这样会被怀疑,如果是凶手,那她就能抓到真凶了。
杨悦细细分辨着声音,发现进来的一共有三个人。
那三人把王灿的屋门又关上了。
田奇走在前头,她的脸色一直很差。
到堂屋,田奇望着屋中的陈设,心情沉到了谷底。
“殿下,照您吩咐,我们去查了赵荣,发现她确实参与了赌博,原先似乎赚到了钱,如今似乎一直在输钱。”隐卫顿了顿,道,“所以,不排除是她输钱了,被人引诱着来陷害您。”
殿下?
杨悦捂着嘴巴,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怎么会来一个殿下的?
什么啊?
“本王知道了。”
“!!!”
听着那名王殿的声音,杨悦的眼睛倏然睁大,这个声音是——
田奇?
为什么?
田奇望着屋子,叹息道:“看屋子里这样子,王姐估计还以为自己能回来,但她回不来了。”
“桌子上的这坛酒,还是我从皇宫里薅过来的贡酒,还有柜子里的茶,看那包装我就知道也是我送来的。”
“王姐对我一直很好,可惜我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
隐卫却觉得这话不对。
“殿下,若非是陛下拨款,王灿是不会得到那几个铺子和钱的,她花的本来就是陛下给的钱。”
田奇哑然失笑。
“但她就是对我很好呀。”田奇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回忆,“九年前,若非她短暂的收留我,给我喝了热水,吃了碗面,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这么样。”
“住在大大的王府里,并没有安全感,倒不如就做个小老百姓。”
“原本,我真的以为自己会做一辈子的小老百姓的,我也真的有这个打算,就和王姐,杨姐,和赵荣做一辈子的朋友。”
田奇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毁了一切!”
“殿下,节哀。”
田奇还是无法接受,“先前,我来找王姐,王姐在看小黄书,她以为我没有看到,但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