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帝心中了然,面上却还是要继续问。
“哦,什么问题?”
虞镜说:“为什么她会变成田奇,你对她,不好吗?”
“呵...”
第五洛轻轻笑出声来,她不断用指尖击打着桌案。
“虞镜,你真以为我对她不好吗?”
虞镜不明白第五洛为什么这样问,但看田奇那样,也不像是对她不好。
“我不知道。”
虞镜确实不知道。
第五洛叹息了一声,才说道:“平安在清清薨逝后半年,跑出了王府。”
“然后,她在一户人家躲雨,那户人收留了她一会。接着,她就起了在民间生活的念头,也和那人成了朋友。”
“朕也知道平安的想法,她以为只要自己没有享受过王殿的待遇,一直呆在民间,旁人就能放过她了。”第五洛无奈,“然而事实上,从去年开始,市面上就一直流传着说她要谋逆的话本子。”
“甚至,逆贼们也是知道,田奇就是第五厌的。”
第五洛站起来,她用两手按着桌案,有些悲伤的说着:“虞镜,你知道么,她真的很傻。”
“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她,也从未放过她自己。”
虞镜往前进了一步,“你想说什么?”
第五洛走到虞镜面前,问:“你知道吗,平安经常自残,她的状态并不好。”
“虽然现在,好很多了。”
虞镜垂眸,她好像知道田奇状态变化的原因。
“是因为谈了女朋友吗,就是那个锦衣卫姜婼?”
第五洛,点头了。
“姜婼是个很好的恋人,平安很喜欢她。”
见第五洛这么说,虞镜也放下了心来。第五洛这么说,肯定也是查过姜婼的。
就在这时,凰太后过来了。
虞镜说要见凰帝时,凰帝就把这件事顺便告诉了凰太后,至于凰太后来不来,就看她自己了。
凰太后还是来了。
见凰太后来,虞镜行了一礼。
凰太后立马搀扶起虞镜,她望了虞镜一会儿,才叹息道:“小镜,十五年不见,你也变老了。”
“或许,可以叫做成长。”
殿内,三个人笑了起来。
凰太后其实听了一会儿凰帝和虞镜聊天的内容,她劝说道:“小镜,你虽然是平安的亲娘,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
“嗯。”
虞镜垂眸,有些不情不愿。
光是看虞镜这样,凰帝和凰太后就知道她不情愿。
罢了。
凰太后和虞镜说了些体己话,就让虞镜回去了。
回到长宁君府,容思怀立马跳到虞镜的身边。
容思怀拉着虞镜的手,晃了晃。
“娘,你去宫里做什么呀,是想去见那位吗?”
“不是。”
“不,你就是!”容思怀道,“安王她不愿意见你,你何必强求呢。”
这时,容温阳也走到虞镜的身边。
容温阳看妻子这样,就知道结果并没有让妻子满意。
“小镜,安王已经长大了,而你也改嫁于我。不见,倒没什么,见了,只会让两家尴尬啊。”
“小镜,放手吧。”
虞镜捂住眼睛。
“可我还是很想她,我缺席了她十五年的人生。”
“小镜!”
容温阳和虞镜说了很多,希望她清醒点,她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不打扰,对自己,和对方,都好。
虞镜表面上虽然答应了,但私底下,谁知道呢。
长安比之十五年前,变了很多。别说朝堂上出现了许多新面孔,甚至街边的一些店,都换了好几茬。
原先鸣新街有一家糕点铺子,那糕点叫一个地道,老板是北方过来的,做的糕点虽然甜,但又没那么甜,很多人都喜欢。
结果,现在那店已经换成做烤鸭的了。
还有泸水街那里的盐水鹅,倥松街的烧鸡...很多很多。
甚至,原先的灵风梨园,都已经一分为二了。听说先前龚灵风的两个女儿还闹得很僵,虽然现在已经和好如初了。
容温阳带妻女到了兰心大戏院听戏,她们都挺喜欢听戏的。
戏开场时,容温阳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和安怀王长得很像很像的人,再结合那人的年纪,容温阳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
“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