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咬咬牙,付轻还是决定说了。但在说之前,她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别把这件事让别人给知道了。”
“嗯。”
见妻子答应,付轻才说道:“田奇确实就是安王,她变成田奇也是自己愿意的。”
“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但我估计,她快做不成田奇了。”
“...”
所以,还真是啊?
裴依咂舌,“我就说有一点时间你的状态怎么不对,原来是这样。”
裴依没了兴趣,便说道:“放心吧,这种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付轻挠了挠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知道。”
裴依暗叹,今日看安王的状态,她在民间似乎过得很舒心。这样的人,不会参与进谋逆的事里的。
大概。
过完年,天气一天天的就好起来了。
因着今年太女大婚,所以一些驻扎在远方的贵族,也回到长安,打算参加太女的婚礼。
田奇往前走着,今天见到的这个车队,是她开年以来见到的第五个从远处回来的贵族了。
田奇并不知道是哪个贵族的车队,也不会在乎。
直到——
“这车队是哪家的,看起来好气派啊,起码也是个君爵吧?”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长宁君家的车队啊。”
长宁君?
田奇的脸上,瞬间就失了血色,眼睛和鼻头都变得酸酸涩涩起来。
长宁君现在的妻子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娘...
对话的人依旧说着闲话。
“长宁君?怎么这么耳熟,她身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嗐,当然发生大事了。长宁君现在的妻子,就是原来的太女,后来的安怀王的王妃啊!”
“什么,那她岂不是...”
“莫说了莫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最可怜的就是现在的安王,母亲没了,娘也改嫁了。”
“唉,可怜的孩子。”
“...”
可怜吗?
田奇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可怜,至少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冲破囹圄,不再是什么宗人府的罪囚厌庶人。
她是一个王爵,一位王殿,姨母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凰帝,她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且,现在的她有很多好朋友,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不是很好吗?
但不可怜吗?
田奇在三岁时就进了宗人府,宗人府的条件那样差,若非凰太后隐隐照顾着,她能活到现在吗?
而且,她的母上,过得是那样凄惨...
田奇并不知道她娘过得如何,想必还可以吧。
长宁君容温阳本来就喜欢她娘,要不是竞争不过母上,可能就不存在田奇这么个人了。
后来母上出事,也是容温阳救了娘,说愿意娶和离想改嫁的娘。
田奇挠了挠脑袋,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但她不会在这里哭,都多大人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呢?
田奇的娘,也就是现在长宁君的妻子虞镜坐在马车里,马车里还有她的妻子和女儿,但她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容温阳是个很温柔的人,她发现了妻子的反常,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上去有点不安?”
虞镜点点头。
容温阳无奈,她好像知道妻子不安的由来在哪。
“是害怕遇见那孩子,是吗?”
虞镜轻轻拍着女儿容思怀的后背,容思怀现在已经熟睡了,还好她没有听到。
“有一点。”
容温阳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说:“这并不怪你,别多想。”
“...”
事实上,她怎么能不多想呢?
她缺席了大女儿十多年的人生,就是因为不想落得个幽禁宗人府的下场。
虞镜并不后悔,她吃不了那个苦。
但真的,很想念大女儿...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长得有多高了,胖不胖,瘦不瘦...
她...会不会恨自己?
虞镜的心,乱了。
而田奇这边。
“姜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