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夜。
乔执已经做了一天的长安令了,现在是傍晚。
宴会上,有官员笑着恭喜乔执升官,还说乔执比宁封好多了。
“是啊,而且若不是宁圭假扮宁封,去无故杖责一个小老百姓,何至于被人发现端倪呢?”
“诶,这话不对,她本来扮的就不像。也是可惜,若再晚几日发现,说不定真能被她们蒙混过去。”
“...”
乔执望着宴会上众人讨论不休,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那被宁圭刁难的小老百姓不是别人,就是安王啊。以第五洛对安王的爱护,宁家不出事才奇怪呢。
可那又怎么样,安王根本不会感激第五洛。
哼。
而且,也是乔执派人在宁圭面前说田奇坏话的,为的就是让宁圭对田奇产生厌恶,好发生接下来的事。
毕竟在那时,宁封绝不可能苏醒。突然多出个宁封来,就很有问题了。
呵。
“好啦,今日大喜日子,就不谈那家人了,平白添了些许晦气。”
一名官员附和道:“是极是极,我们喝酒!”
“好!”
“...”
宴会上觥筹交错,但没有官员会在这里喝醉。
锦衣卫和玄焰台无处不在,她们今日宴饮之事,在陛下那里并不是秘密。
当今虽然贤明,但不算大度。
又过了几日。
田奇这几日依旧常常去找姜婼玩,可这几日,却有些反常。
田奇觉得很奇怪,在她眼里,姜婼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烦恼的事了。
怎么现在又在烦心呢?
于是,正在吃点心的田奇咽下点心,直接就开口问了。
“姜婼,我见你这几日魂不守舍,是出了什么事吗?”
姜若一个激灵,发现说话人是田奇,才静下心来。
“过几日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家人的忌日。”姜婼垂眸,“本来那日是个大好的日子,太阳好,什么都好,可吃完我买的点心,她们就死了。”
听到这话,田奇惊呆了,她原先从没听过姜婼说起自己的家人。
原来...竟是如此?
“那你没事吧?”田奇担忧的说道,“以我对有些官的了解,你肯定被列为嫌疑人了。”
“是啊,我被抓了起来,她们都以为是我害死了母娘。”姜婼难得露出受伤的表情,“好在在公审时,我发现了一些端倪,洗清了自己的冤屈。”
“而发现我有一丝天赋的一位锦衣卫千户,招我进了锦衣卫。那年,我十四岁。”
说到这里,姜婼望向田奇,道:“你猜,是谁借我的手害死了我的母娘。”
田奇想都没想就说道:“熟人呗,而且说不定还是亲戚。”
姜婼点头了。
“是我堂姨一家,想霸占我家的家产,但她们现在已经遭了报应。”
“我只是难以接受这个日子,她们借我的手,害死了我的家人。而这一天,还是我的生日。”
田奇拍了拍姜婼的肩膀,“别把自己困在过去,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那你呢?”
田奇一愣,话题怎么就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我也很好啊,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常常缅怀过去的人。”
姜婼睁着眼睛望田奇,眼睛一眨不眨,把田奇看得有些害羞了。
姜婼才说道:“那时我已经是童生了,准备考秀才。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可能不会做锦衣卫。”
“锦衣卫被称为凰帝的犬牙,名声不太好。”
田奇叹气,“那招你进锦衣卫的那名千户呢?现在在哪?”
“还在兰陵。”
田奇摸了摸姜婼的脑袋,问道:“你生日在哪天?”
“十月十二。”
“嗯,那十月十二号,我给你过生日吧!”见姜婼有些犹豫,田奇立马嚷道,“不许拒绝!”
“...”
姜婼沉默了一瞬,就答应了。
“好,我也的确很久没有过生日了,只是记得有那么个日子。”
见姜婼答应,田奇就开始张罗要如何办了。
“那我们是在我家还是去你家办?”田奇道,“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
见田奇一脸希冀地望着自己,姜婼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
“好。”
姜婼按了按手指头,低声问道:“田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田奇的脸上慢慢染上了红晕,“就是觉得,和你呆在一块儿很开心。”
“对你好,你开心,我就开心。”
“...”
姜婼不是傻子,听田奇这么说,就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了。
只是...
而且自己何德何能呢?
最重要的是,锦衣卫和身份尴尬的皇族处在一块,就是会引起上位者的猜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