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星期四。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跟星期四特别有缘,但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意外撞见陆叙芽哭的那天,也是星期四。
江时偷偷松了一口气,还好的是,梁晓燕还在。只要不太早回来,故事就不可能开始。
但事情的发展完全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来……下午第三节课,梁晓燕突然胃疼,没撑过第四节课就匆匆离开了。
……非要过这个剧情吗。
她不情不愿地在吃完饭后踏进教室,强装冷静地走回座位,轻轻拍了拍陆叙芽的肩膀。
“你没事吧。”江时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问。
陆叙芽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说:“我没事啊,你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
“那你怎么哭了,你很感性吗?”她说。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别装了,陆叙芽。
在这里一个人偷偷哭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去找范知潼解决你俩的破事……还有,能不能别把别人扯进去啊。
但她的喉咙被遏制住了,她说不出口。
这也是剧情的一部分吗?
为什么。
“你怎么哭了。”陆叙芽突然抬起手,想要擦掉面前人的眼泪,“听哭了?”
……那是气的。
看着眼前这人的动作,江时立马后退几步,自己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不想听了,出去走走吧。”
两个人出去了,还是去篮球场。
然而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反而是陆叙芽,低着头越走越快。
“陆叙芽!”江时叫她的名字,“你不要走那么快!追不上了!”
前面的人慢了下来,看着她说:“我说你这个小短腿,中考跑八百,你怎么过去啊?”
“我赌我们只考两项。”江时答道。
这句话听起来异想天开,哪有莫名其妙只考两个的?但她们那届中考体测,因为受疫情影响,只需要选两项。
“那我祝你成功。”陆叙芽看向她,“介意听听我的事吗?”
“不介意。”江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但还是同意了。
陆叙芽说自己的事,毫无例外是关于范知潼的。但江时作为一个旁观者经历过一遍,没什么感觉,但她也没有提建议,只是说:“等着吧,看她什么时候开窍。”
陆叙芽沉默:“你确定?怎么那么不靠谱啊,什么也不干……”
江时耸了耸肩,很无奈:“那你有什么办法呢?她自己想不通,你再怎么样都没用。”
陆叙芽和范知潼一开始相处得很好。因为是同桌,关系也更好。
但是陆叙芽却发现,范知潼很容易把她忘了。比如范知潼的小学朋友偶然和她们碰到了,范知潼就会迎上去,跟朋友聊得特别开心。
重点是,比和她聊天,开心多了。
而陆叙芽问为什么的时候,范知潼说:“还好吧。”
范知潼觉得自己做的没错,毕竟那是相处了很多年的好友。而且她如果跟陆叙芽待在一起的话,也会跟对方道歉后再过去。
但是陆叙芽不开心。
江时没有直接戳破陆叙芽对范知潼的小心思,而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这样在乎她,不止是友情了吧?”
陆叙芽愣了下,扭过头,别扭地问:“不是友情,那是什么?还有别的吗?”
江时只是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在这个时间段,她都还不知道同性之间的爱,陆叙芽怎么知道呢?以及……虽然从几年前开始,同性小说就很火,可对她们这些不怎么看小说的,怎么会知道呢。
跟陆叙芽聊完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们是卡点进来的。
江时回到座位的时候,注意到邱亦的脸色不是太好,她当时就想问问侽,怎么了?
但等到有机会传纸条时,邱亦却主动问她,能不能留下来,去操场,有事跟她讲。
晚自习结束,两人并肩走在操场上,邱亦直接问道:“你跟陆叙芽回来的时候,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啊,怎么了吗。”江时看侽。
“真的?你都快哭了。”
“……你看出来了?”江时沉默了好久,才试探地问。
“对啊。也有可能……因为我们关系好,所以我比较在乎你。”
邱亦忽然停了下来,江时看到侽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包纸巾,然后,温热的触感袭来,江时有一瞬间呆滞,邱亦居然主动给自己擦泪痕?
什么啊,心跳好快。
“你手里都是东西,不方便。”邱亦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江时连忙把杯子放到左手边的包里,从邱亦手里拿过纸巾的时候,莫名觉得心跳好像更快了:“我自己也可以擦。而且,我哭是气的。”
“她欺负你?”邱亦愣了愣。
“没有,想嘲讽她,但是怕她真哭了又怪我,所以我先哭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