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一中高二十四班,人人都在为了即将迎来的高考奋战,然而还是有不少人蠢蠢欲动,讨论着最近的大新闻。
那条新闻是——云和某高中江姓女生在失踪近一个月后被人在远在尔木市的海滩上发现已自杀,据了解,江同学在失踪之前已经精神错乱。
因为离得近,云和的大部分高中生自然是知道那个江姓女生是哪个高中的、在哪个班、又叫什么的。
但也仅仅是知道这些。
事出以后他们还在讨论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很快有人认为这个问题实在简单,无非是高中压力太大,家庭又给不了支持之类。
虽然这样看来好像掀不起什么水花,可这毕竟是自己同校同学,还上了新闻,所以也洋洋洒洒聊了一个星期。
再一个星期,也就是现在,他们讨论的是江姓女生“精神错乱”前写的随笔。
据说是当事人走之前拜托她朋友发在网上的。
“哎,你们说,她写的这个终极Boss原型是不是那个谁啊,就是那个之前退学的,还跟社会人搅和在一起。”
“你怎么才知道,这事早被传得沸沸扬扬了。但她写的东西确实挺吸引人……你看的这是哪一章的内容?”
“要我说,有时间还不如多写几道题,讨论这个干嘛?不过她绝对是讽刺界一姐,敢这么写。幸亏她疯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事够不够受的了。”
“从某方面来说,疯了就是好……”男生说完,又把书拿起来,看向侽那“高冷”的同桌,同桌最近变得很奇怪,原本这时候应该跟侽一起闹的,现在却是在旁若无人地写题,于是侽没忍住碰了碰同桌的胳膊,“哎,一哥,这题怎么写?”
邱亦在给彭策发消息,顺便旁听一下,但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侽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题目对侽,如今并不是很难。
“这个你要这么写,看。”侽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几道线,忽然皱了皱眉,道,“你上课怎么不听,这不是基础题?”
“一哥,你最近真是越来越玄了,这算基础题吗?”男生不服气地侧过身,“你真是变了。我找白拾问去!”
邱亦听闻,笑了几声。
金巩朝着旁边吃瓜的同学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低头看同桌写的草稿。
最近一哥这个状态是真的奇怪吧。虽然说邱亦跟江时是初中同学,这是早就知道的,可平时也不见侽对这个同学有什么多余的感情,怎么最近一说起她的事,就一改常态,变得怪怪的。
而且自从江同学出走后,邱亦就莫名其妙地不怎么学了,而且期末直接拿了年级第一,这也太狂了。
“一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情绪这么反常。”
“没有。”邱亦淡淡地回答,没有在意旁边几个同学的眼神,说道:“我现在,像是喜欢人的状态吗?”
当然像,喜欢她。
金巩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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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此刻正好经过十四班,想到有个老朋友在这里,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
邱亦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窗外。
“哇……”江时躲在墙后,有点尴尬。
刚刚,邱亦看到她了吧?
总不可能,侽能看到鬼?
其实这也说不定,毕竟她没怎么和邱亦接触,根本不清楚对方能不能看到鬼这个事。
能看到的话,她要不要过去说几句话?呃……好尴尬,算了。
还是去找安幸和别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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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哥,看什么呢?”金巩注意到邱亦的眼神,问,“看好久了。”
“没什么。”邱亦回过神,在纸上写起一串串代码指令。
一级警报过后,世界的流速骤然加快,本应要一个月度过的时间,直接压缩到了几小时。
恰好反映了主世界和副世界的流速差距。
她,刚刚来了?
伤害自己很疼吧。
不知怎的,也许是刚刚才适应这个身体,侽又有点难受了。
“彭老师。”侽在心里道。
彭策接了电话:“怎么了。”
“喘不上气。”
彭策听闻,站起身,按了一下旁边的红色按钮:“让你师妹过来协助?”
“好。”
侽低下头,从桌洞里拿出来一袋应急药物,艰难地用手拆开。
这是一个用来炼制各种药的执行者专用道具,里面装着的是看起来像普通薯片的药物。是当初为了方便行事,彭老师连夜制成的。
“马上就好了。”彭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猫耳少女,“恬恬,你怎么样?能操作吗?”
听见这话,夏恬恬笑着应:“当然可以。”
“快看。”
金巩顺着旁边人的目光,看到窝在角落里的邱亦正在费力地拆袋子,笑了。
“一哥,你在哪里买的,我怎么没见过?”金巩凑过去坏笑,“我也要吃。”
邱亦根本没多余的力气回答,等侽终于打开了封袋,手还没伸过去,却被某人先下了手。看着空了小半的药袋,很是无奈。
……怎么什么都吃。
“检测到非授权生物摄入……成分无害,警报解除。”机械音在脑内响起。
邱亦抿了抿唇,吞下剩余的药片,喉结滚动时,脖颈浮现淡淡的银色纹路,又瞬间隐没。
“不是,这也没味。”金巩吃了一口,感觉这个“薯片”有点酸甜,但说不出来是什么口味。
于是侽抓起袋子,仔细看了半天,“没标,还写着特殊口味,什么东西啊。”
“你看这个干什么。”恢复活力的邱亦问。
金巩一言难尽:“你怎么买到三无食品了,还是说,你自己做的?”
话刚说完,就在十四班内部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因为总有一部分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盲目磕上cp,不管是什么行为又是什么关系都能让他们快乐不已,更不要说稍微亲密一点的举动。
“飞哥,快点,我要看你写的那个随笔。真是预言家!”
“这回信了吧,我就说是真的吧。”
这一群人的事,邱亦清楚,但侽也清楚劝不了这样的人,更不用提如今——侽知道,还有两分钟,侽就可以和阿时再见了。
但邱亦不关心,不代表金巩不关心,侽还有自己的心思呢。
“喂,你们,我跟侽可没那个意思。”金巩皮笑肉不笑地对后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