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泉栀举着一只手,盯他脖子上自己抠出来的痕迹,胜负欲上来,屈膝一顶,一翻,反客为主把失去平衡的步照压倒在沙发上。
好痒,伍泉栀觉得皮肤痒,一双手漫无目的地四处探,顺道用力捏了捏别人的小咪。
步照的后脑勺磕到扶手上,没忍住“唔”了一声。
这屋里不会甲醛超标吧?伍泉栀撑在步照身上,感受他胸膛的起伏,觉得自己皮肤今天异常敏感,浑身都有些燥热。
听到步照痛呼出声,她中止探测,伸手将他的后脑勺托住。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步照一时没记住维持霸总人设,他惊讶地喔着嘴,眼神涣散,迟迟没能做出回应。
噘嘴做什么?
伍泉栀心里一惊。
她是不是做过头了,让步照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期待?
“别走神——”然而都到了这一步,伍泉栀要想不崩人设,只能吃亏硬上,她文化有限,凑到步照面前,眼珠子骨碌转了半圈,想到一句现有台词可以套用,“暧昧的时候,要专心。”
……哈?
步照定了定神,眯眼。
学得挺快。
果然年轻的富婆也还是富婆,步照心想,他差点被伍泉栀寡淡的长相迷惑了,富婆虽然外表不俗,但攻击力和欲望都很在线。
他放松身体,视死如归等着伍泉栀接下来的动作。
没想到等了半天,伍泉栀的脸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左看右看,才迟疑地轻轻用唇挨了一下他的脸。
甚至嘴都没嘟,抿得平平的,丝毫没有体验感。
步照问她:“你在干嘛?”
伍泉栀:“亲热你。”
步照觉得不像,不理解。
但他的感受此时不重要。
所以步照配合着又问:“我凭什么要乖乖被你亲热?”
伍泉栀:“因为你对我有好感,喜欢让我亲热。”
步照沉默。
是,是吗?
步照本来还认为自己受困于伍泉栀点菜的霸道总裁设定,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
但现在有些拿不准在外人眼里他是什么样子了。
毕竟他天生桃花眼,看谁都深情。
也许因此给了伍泉栀一种错觉——他愿意。
这有点妙,又有点不妙。
妙在让富婆做出包养行为本就是他的目标,达成目标的前提条件是富婆对他欲罢不能。
步照后脑勺的疼痛慢慢消散,变得清醒过来一点。
不妙就在于,虽然说会走到这步是计划之中,但现在会不会太快太顺利了,让大小姐如愿得手后就觉得索然无味?
他想要的是长期饭票,不是一夜情啊。
深思远虑的步照眉头微微一皱。
接着一展。
不过伍泉栀这个千金小姐看起来不谙世事,甚至还挺纯情,或许陪她“亲热”一下也无伤大雅,慢慢来嘛。
意识到这一点,步照浑身僵硬的肌肉瞬间放松不少。
步照将自己的胳膊打开,回揽伍泉栀,出于服务精神,想主动勾引一下,第一步先教伍泉栀什么叫做接吻,正到动情处,突然想到什么,紧急撤离,理智询问:“你真实年龄多少岁?”
伍泉栀不着痕迹地侧开憋得通红的脸,吸了下鼻子:“十九,怎么了?”
步照猛地推开伍泉栀。
十九,就是说刚成年不久?
无语。
臭妹妹真让人枯萎。
*
和柯廉一个病房的病友不知道是出院了还是怎么,旁边那床好几天都空空荡荡。
柯廉体验了一段日子单人间,脸色渐渐不再那么苍白,伍泉栀以为一切都在变好,期待着小廉出院那天带他去吃点县城里吃不到的大餐,谁知一天晚上,好转的柯廉突然又出现排异反应。
伍泉栀对此启动应急方案,她留在医院彻夜照顾安抚发烧呕吐的柯廉,和当前的护工交代了一下医生说的注意事项,次日又请来第二个护工,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新护工是个老手,高精力人群,轮到他休息时也闲不下来,喜欢唠嗑,说医院的各种奇闻异事。
伍泉栀出去上了个洗手间,走进病房,刚好听见他讲近半年接活时,有些丧失行动能力的熟面孔总是被反复移动到各个病房,一段时间能看见,过段时间又消失了,他觉得这种现象不正常,但不知道该跟哪个领导反映,只能写材料到处匿名举报。
怕护工们交谈声音太大吵醒刚刚才在药物作用下睡着的柯廉,伍泉栀抬手比了个“嘘”。
然后她观察了一下病人的状态,背起包,跟护工们示意自己先离开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