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有光。

即使那光很淡，很弱，像是烛光映在水面上，轻轻一晃就会碎掉。可它确实在那里。

弋沉星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一点微弱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欢欢……”他开口，声音沙哑。

今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看着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惊讶，欣喜，心疼，还有一点点不敢确定的试探。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军阀，这个在战场上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应，怕一回应就把她吓跑。

她轻轻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可是弋沉星看见了。

他的心又软了几分。

“你笑什么？”他问，声音还是沙哑的。

今欢没有回答，只是又靠近了些。

这一次，她的吻不再是轻轻贴着。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轻轻摩挲，一点一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描摹他的形状。她的气息扑在他脸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

弋沉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想伸手抱住她，想狠狠地吻回去，想把她揉进怀里，想确认这是真的，不是他的幻觉。

可他不敢。

他怕他一动，这一切就会碎掉。

他只能僵在那里，任由她吻着，感受着她嘴唇的温度，感受着她轻轻的呼吸，感受着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的靠近。

今欢吻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他僵硬的姿势，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不敢置信的光。

她又笑了。

“你怎么不动？”她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弋沉星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说我不敢？说我怕你一碰就碎？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靠近你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不出来。

今欢看着他，看着他说不出来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他的脸有点凉，大概是刚才一直在窗前站着。她摸了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

“弋沉星。”她喊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

“你又瘦了。”她说。

弋沉星愣了一下。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今欢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有多难。

知道他有多累。

知道他有多怕。

也知道他有多爱她。

“过来。”她轻声说。

然后她往后靠了靠，在床边让出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