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笑出了声:“放心,我会三思后行,肯定会试戏的。如果他行,你们两个公费恋爱不爽么。”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有时候掺一块儿反而麻烦。但话又说回来,生活还是越丰富越好,让他体验我的工作……嗯,也不错。”
她说话一波三折,王徽听得摇头,想到接下来想说的话,她停顿片刻:“对了,我记得你是抽烟的?”
“你想了?”姚祯反问,朝前方抬抬下巴:“前面有商场,咱们去抽烟室?”
“走。”
王徽锁上门刚回头,就被姚祯递来根装裱独特的香烟,她接过:“徽康?呦,还跟我重名了。”
姚祯点烟,顺手引燃她的:“舅舅给大姨搞的牌子——她名字里有个徽字。早年大姨瘾大,舅舅怕出事,就弄来了个温和配方。王导想说什么?”
王徽倚墙边:“黎冉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她把以前的事爆出来,是受谢人闻指使的。”没了闲杂人等,王徽开门见山,“你跟谢人闻的梁子谁都知道。”
纯白烟雾飘荡,模糊姚祯的面容,影影绰绰。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语:“怪不得,老不死的还挺阴。”
王徽没忍住,姚祯骂人真有意思:“打算报复么?”
姚祯单手夹住细长香烟,姿势熟练,出声嗤笑:“老糊咖一个,不需要给眼神,黑红俱灭。”
他已经晚节不保了,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只会一身骚。
王徽安静地看着她。
姚祯确实如网上所说,私下里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此时她随意靠墙上,单腿微微屈着,肩颈松松垮垮,纨绔的派头比谁都足。更别提她晚上还换了身衣服,整齐的衬衫大衣早换成了吊带和阔西装,颈间腕上的黑曜石闪烁,透出股莫名的奢靡。
她冷不丁出声。
“哎,不是我说——你拍戏的时候得把这股劲儿收走,知道不?女主私下性格和你两模两样。”
姚祯吐出烟圈,轻唔一声。
看她这样,王徽心尖一动:“……我给你拍张照?”
话题切换天马行空,姚祯也不在意,她眯眼笑:“好啊,谢谢王导。”
生平第一次,王徽用非专业的私人手机拍了组九宫格。
人逢喜事精神爽,姚祯今天状态不错,哪怕全素颜也别有风味。王徽没用滤镜,直接原图直出,发送微博@本人,配文“今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她提前联系过团队,微博发出没多久,#王徽姚祯愉快的夜晚#便登上热搜。
【???王徽疯了吗,居然要和姚祯合作】
【额,吸二手烟有什么快乐的,我不懂】
【你以为姚祯没吸王徽的?她也是老烟枪了,土同麦基中勿扰】
【@傅慈赘婿何时下台】
【哇,王导和祯祯要有合作了吗!我就知道祯祯是最争气的宝宝,妈妈一直在哭,我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啊,原来您家宝宝被云遮盖过吗…我看她在宝妈羽翼下挺幸福的…】
【我有预感,正规军的珍珠姐姐又要仰卧起坐了,笑死,姚祯狗脾气都是被你们惯出来的】
【我怎么感觉姚祯恋爱后变帅了?以前主要是美,现在好主人好那个呀】
【妈妈扣我。】
【主人烫我。】
【啊啊啊啊你们少口嗨行不行,影响真不好】
……
傅慈不爽地滑动屏幕,心想网友真是嘴巴欠,半点边界感都没有,知不知道他才是姐夫?能不能夹着尾巴做人?
想到前不久看到的“直男也能这么mean吗,不懂姚祯怎么看上的他”,傅慈心中更加愤愤,全在眼红他!这个充满忌恨和姚祯魅力的世界!
“在想什么,不高兴吗?”
咔哒一声,酒店卧室房门打开,姚祯进了傅慈卧室,出声问。
傅慈没想到她会来,迟钝地眨眨眼睛。刚刚还在手机屏幕上的人,突然就降临在了眼前。
这感觉好奇妙。
可能是那组图太摄人心魄,他鬼使神差般发问:“吸烟了吗?”
“两三根吧。味道很大?”姚祯抬起胳膊闻闻西装,她眉头轻皱,随后把外套脱下,露出内里的短吊带,“我就待一会儿,问完问题就走。”
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巴就开始动了,傅慈脱口而出:“三手烟很好闻的,不用走。”
气氛静默两秒,姚祯噗嗤笑出声,她坐进小沙发:“你喜欢就好。现在来呢,是想问你一件事——有没有兴趣演戏?王徽说你听我的,但我觉得除了实力问题,你个人意愿也很重要。”
傅慈目不转睛,手掌渐渐合紧:“……你愿意让我参与你的工作吗?”
“没有不愿意的理由。每个人都需要陪伴,不谈恋爱就算了,如果谈了恋爱还要与另一半长时间分开,那多无趣。”
姚祯笑着看他,没有掩饰内心想法。为什么娱乐圈里剧组夫妻多?原因基本就是这个了。
姚祯不谈倒不是她柏拉图,其实是觉得脏。姐们儿在这方面还是很清高很卫生的。
她笑颜明艳,傅慈看得心驰神荡,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谨小慎微地口吐狂言:“那可不可以共上同个房车、半夜对剧本?”
傅慈越想越美,脑得好爽。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姚祯一双凤眼弯成了月牙:“后一个可以,前一个不行。除非盛夏寒冬,我基本不用房车,你想啊,我平时和剧组人员、对手演员的沟通联系本就有限,要是动不动就上房车,有效交流肯定不够,呈现效果肯定也不好。你呢,又是位门外汉,更得好好向前辈学习了。”
傅慈觉得被姚老师教育好舒适啊,他红着耳朵点头:“好,我明白了。”
“好,现在天也晚了,我走了。”
想说的说完,姚祯穿衣起身,傅慈眼巴巴地跟着她,送到门口还望眼欲穿。
他的眼光太过明亮,连风也吹不散半点专注,望着他,姚祯大脑猛地划过一个念头。
眼前这个人,似乎真的好喜欢她。
“……晚安,傅慈。”
看在你这么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就认认真真地喊一次你的名字吧。
“晚安,”
傅慈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像是飘飘袅袅的烟,但幸运的是,晚风把烟雾吹成了姚祯的形状。
“姚祯。”
……
睡前,姚祯照例巡视吾妻祯祯和祯夫在此的微博。
叮咚声清脆,祯夫在此发送了一条新微博。
“跟吸不到姚祯三手烟的人没话讲。”
底下评论早已见怪不怪,呵呵嘲讽。
【大哥哥是不是又把傅慈当皮套穿走了】
【其实被打跑的神婆都被吾哥买断了,每日占卜何时才能夺舍mean皮子】
【感觉此男私下扎纸人能扎到密恐,全世界最恨傅慈的人就在这儿,让我们把他请出来好吗】
【……】
所有人只当他在说梦话,唯有姚祯靠在床头,长长久久地凝望着天花板,带着三分费解三分震惊四分无语的目光,陷入了沉思。
傅慈,你真是个恶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