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沿沿浑身僵直,不敢置信。
不是吧姐,你就明着骂啊?审美学历全攻击,这也太缺德了,而且你自己学历也不高啊啊啊啊!
“我吃好了,大家自便。”
缺德的人从不自我审判,姚祯爽够则起身,礼貌点头告辞,打算回房间看新一期的综艺。
她对林默团队的剪辑功力向来认可,必然是怎么有争议性怎么剪,所有嘉宾都会成为构成黑热点的部分。不过呢,也许是林默近期想积德了,她还拼了点人性美上去,没让六位嘉宾彻底变黑。
姚祯看综艺一直都是打开弹幕的,看自己的也不例外。
播到真心话大冒险部分时,观众情绪显然高涨。
【国内尺度何时如此大了?姚祯的话居然能放出来,听上去也没怎么被剪】
【尺度一直没变好吧,只不过禁了几种题材,但某些话某些事始终都能做啊】
【我笑死,姚祯为啥走到哪儿打假到哪儿,以后别人还怎么拿尺度问题说事儿】
【傅慈居然是处男?震惊】
【李少还说他没点过鸡呢,但郫县早已扒出他的风流史,可见男人的话可信度为零】
【少管这群耀祖了,你们不觉得姚祯和盐盐很好嗑吗?她真的一直在维护她,姚祯超爱】
【你祯姐今天要狠狠立一波宠粉人设好吧,土同来袭】
【少那么阴暗,祯祯就是漂亮又善良的人,抬眼摄人心魄谁懂啊】
【猪抬眼是要吃人了,还摄人心魄,快点跑】
你才要吃人。
姚祯撇嘴,只当没看见恶评,继续一心二用地往下看,耳朵听着综艺音,手上刷微博,偶尔扫弹幕。
说巧不巧,就在第二期正片播放完没多久,观众还在讨论中时,有几条空降热搜直接进入前十五。
#爆某顶流女星抢角色#
#某顶流女星关键词年轻气盛#
#年少有为的女明星有谁#
姚祯挑眉,她点进热搜,怎么感觉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呢?
【顶流顶流又是顶流,别到时候爆出来是位脸熟但对不上号的糊咖……】
【瓜主能不能有话直说?】
【其实这说得已经很明显了,不就是那谁吗?年轻气盛年少有为,我有人脉的,都说是她】
【而且该女星干过的坏事可不止一件,校园霸凌职场霸凌她都来噢】
【再打哑谜试试?我祝你男担是gay且千里送屁股,女担谈丑货并光速结婚相夫教子】
【哇塞,这祝福好恶毒,我姐敢谈丑男我真不活了】
姚祯看得笑出声,刚好接到金姐发来的消息。
【热搜看了吗?】
姚祯:【正在看,怎么了?】
金姐那头皱眉:【我们需不需要做个风险排查?顺便把澄清方案也准备一下,万一被牵扯到就不好了】
姚祯无所谓,边站起来发语音过去:“都行啊,反正咱们又没干过亏心事,怕什么。”
她走向公共的露天阳台,嘴里说:“姐,你别总是太紧绷,我的角色大都是试戏试来的,你们手上也有各种流程。”
金姐也发语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的家境比娱乐圈多数人都好,枪打出头鸟知不知道。”
“哪有无中生有的道理,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呗。”
金姐叹气:“你心里总该有数,记住风云莫测就对了。”
姚祯随手搭上栏杆:“好,那不聊了,我这边还有件事。”
对面人警觉:“嗯?什么事?”
“……找傅慈谈谈他的工作啊。”姚祯一听这如临大敌的语气就仰天叹息,“下周不是要去他的公司么,我对金融什么的都不熟悉,肯定要提前做准备。”
“那就行。今晚别忘了营业噢,起码九张照片,评论回不回无所谓。”
“嗯嗯,拜拜。”
退出和她的聊天界面,姚祯刚想联系傅慈,就听到了熟悉声音自身后传来。
“姚小姐找我有事?”
姚祯一怔,她回头:“……你怎么来了?”
傅慈扫一眼她的屏幕,嘴角微微上扬:“福至心灵,我就来了。”
她给自己的备注居然是“傅先生”吗?好暧昧。
表情不甚自在,姚祯鬼使神差地息屏,饱满的唇瓣抿起:“确实有些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度灵实习几天,就从周一或周二开始。当然,如果没有闲置的工位也没关系,我搬个凳子看别人做也可以。”
姚祯在这方面罕见的低耻感,当年决定拍《一株小花》时,她就跟着剧组指定的打工女孩“实习”了整整一个月,把人家的行为习惯、做事顺序全copy了遍。
傅慈略显惊诧,但并非对着她要实习,而是纳闷——“你这周还有空吗?”
姚祯笑了:“我最近一直没工作啊,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傅慈摇头:“但你应该很忙才对。练FPS、学销售话术、做唱跳准备,这些都很耗费精力。”
听到这句,姚祯又愣了。
她明明从没向粉丝透露过自己的日常,傅慈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眼神困惑,对方既无奈又想笑:“节目录制的第一周,您向我透露过这件事。”
姚祯思索:“有吗?”她怎么不记得。
“……可能是我的存在没有意义,所以和我的相处也无关紧要吧。”
沉默两秒钟,傅慈咽下不甘,如此淡淡道。
姚祯要吓死了,她眼底浮现三分惊恐,试图安抚:“倒也不至于这么说,我有时候记性挺一般的。”
傅慈还在伪装人淡如菊:“最近常常刷到姚小姐粉丝的视频,她说自己只见过您三次,但您却认识她的脸。所以您不必特意安慰我什么,我都知道的。”
姚祯听得抓心挠肺。不是,她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你又知道什么了?
这头的她还想着如何回话,然而,那头的傅慈已经不耐烦了。
就不能挽留一下我吗?回复他沉默是几个意思?祯祯不好意思,我今晚又要狠狠淫追你一把了,后入安排下。
他深吸一口气,神态得体礼貌:“姚小姐放心,您的工位我会认真安排,后天正式上班。天色已晚,祝好梦。”
说完,他转身要走,姚祯也终于憋出句话,及时定住了他的脚步。
“傅慈,你来这个节目,其实不是因为李少或者公司,对吗?”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姚祯不想让傅慈就这么离开,也不管说的都是什么话,只要能把对方留下来,她全都说出口。
内心百感交集,傅慈竟隐隐有些手抖。
你可算发现这件事了,脑海中渐渐响起“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的抒情背景乐,他不禁感动起来。
傅慈默默握紧手指,没有回头:“姚小姐想说——?”
晚风抚在面上有些凉,连带着心尖也不自在,姚祯斟酌字句,尽管耳热,还是顺着上一句话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应该与工作无关吧。”
越说越近,傅慈愈发不敢回头,嗓子因为紧张变干,他张了张嘴。
“没有目的。”
姚祯下意识抬眼:“嗯?”
“有些事不能叫目的,只能叫愿望。目的是必须要实现的东西,但愿望只是一个愿景,成真很好,不成真也没关系。”
傅慈确实对自己很自信,整天以姚祯唯一老公的身份自居,但他并没有狂妄到认为姚祯非他不可。
喜欢姚祯是傅慈的事,与姚祯无关。
同理,选择傅慈是姚祯的事,与傅慈无关。
他把话说的云里雾里,但姚祯却诡异地听懂了。
姚祯是有愿望就必须要达成的人,她没想到会从傅慈口中得到这种回答。她慢慢重复:“不成真也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傅慈做好了心理建设,转过身后,恢复往常游刃有余的模样,“哪怕过分着迷,也不能完全把她握进手心,任何人事都是自由的。”
“但我想,我会一直看着最爱的存在。”
祯祯,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但我的眼睛会永远在记忆里占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