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留学地特色,姚祯又笑眯眯地来了句:“You are not invited.”
傅慈气得攥紧掌心,一怒之下,他没忍住冷笑:“姚小姐真是三年留美史,一生纽约情呢。”
跟言喻话题很多?好好好,圈内人了不起,他一个圈外人高攀不起。
哎呀,连她混学历的年份地点都知道?
听完傅慈的阴阳怪气,姚祯反而乐了,她把玩笑开回去:“和傅先生的九年英伦情相比,我还是不够忧郁。”
傅慈大脑嗡嗡嗡,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姚祯买了全天服务,上午泡脚休闲,下午男女分开全身按摩。因为粉籍暴露,她已经放弃了逗张沿沿,转而在上午时分逗傅慈。
喜不喜欢这种事,当然要经过亲自实验才能判断,而如何实验,也是件值得思考的事情。
姚祯没有偷偷喜欢过一个人,但她曾经有过密切关注某些人的经历。当你的注意力被大半放到某人身上,就是会不自觉地模仿ta,就跟人会不自觉被周围人影响口癖一个道理。
傅慈的位置离她不远,刚好在视野范围内。
思忖片刻,姚祯轻轻摩挲了下指腹,随后拿起水瓶拧开瓶盖,微抿一口。她垂下眼睫,瞳孔慢慢偏移至角落。
余光中,面无表情的男人专心看手机,一副自成结界、不为外界所扰的模样。
……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姚祯抿唇,松开了攥着瓶身的手。
然而,就在她收回手掌的瞬间,傅慈放下手机,拿起水瓶,重复了她所有的动作,每一步都完美重合。
心跳在刹那间停滞,姚祯无声捏紧扶手边缘。她眉尾略略飞扬,不经意地扭动脖颈。
下一秒,刚放下的水瓶的人诡异歪头,掌心不自知地抚上侧颈。他的动作幅度始终轻微,却不可忽视。
姚祯蓦地弯唇。
又学。
看来……是真的喜欢她啊。
这个念头像是一阵春风,飘过心尖的时候,催生了大片大片的花,花朵开放太快,连带着停滞的心跳猛然加速,快得她指尖发麻。
噗通,噗通。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视线里的人突然低头笑,傅慈难得生出不解,最近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他怎么不知道。不管了,祯祯笑得那么好看,自己必须要看得认真——
对视了。
四目相对,傅慈的脑海全部清空,只剩下对方含笑的眼睛。
紧接着,他看到姚祯的口型。
“我、猜、到、了。”
说完,姚祯收回目光,无端显得得意洋洋,傅慈连害羞都顾不上了,大脑懵懵。
过了会儿,他还是没能压住无奈(想炫耀)的心,登上微博。
吾妻祯祯V:越想越觉得祯祯是个坏女人啊。
搭配姚祯抽烟图数张,配字“吾妻祯祯狂吸二手烟勿扰”。
这个点人多,评论很快漫上来。
【你又咋了】
【怎么,春梦里姚祯陪你玩控射】
【别给这死梦男说爽了】
评论很不正经,然而傅慈只觉得舒服,他心情甚好,前几条挨个回复。
【和祯祯调情很舒服呀】
【其实是抱艹】
【不是梦男是丈夫望周知】
这份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下午按摩前,准备进独立包间时,傅慈发现了角落探头的姚祯。
她个子虽然高,但骨架不算大,只穿上下式睡衣时并不引人注目,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她神情专注,半个身子都有些偏。
傅慈纳闷走过去,微微弯腰凑近:“姚小姐在看什么?”
因为距离保持得当,哪怕姚祯猛回头,也没有和傅慈产生肢体接触。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姚祯拉住身后人的手侧身躲进闲置房间,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动作行云流水。
见是傅慈,她松口气,做了个闭嘴手势,向后退两步,隔出安全距离,然后手机备忘录打字:“我听到熟人的声音了。知道赵昱吗,就是前年很火的仙侠剧男主,他就在不远,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你别出声。”
她的香气终于不再肆意侵袭,傅慈缓缓吞咽口水。他停顿两秒,手指轻轻触屏,打下几个字:“你讨厌他。”
“有点。”姚祯点点头,眯起眼睛,又接过手机,“他去年特地找上我团队,想演《少年气》的男主,嘴上倒是谦虚,但抢一番的通稿没少下,有趁热打铁巩固一线地位的意思。”
傅慈秒懂她的意思。如何在路人眼中提高自担的娱乐圈地位呢?有些时候,去找知名度高的艺人“打架”就是捷径之一。
不过傅慈清楚同类痛点,太懂怎么打男人,有他在粉圈保驾护航,加之姚祯实绩加持,珍珠堪称打遍生粉无敌手,因此,赵昱的升番计划终以惨败告终。
也许是包过场的缘故,曲曲折折的走廊上没有旁人,只有几道交流的声音,通过没关紧的门缝透进来,邈邈远远,听得不是很清楚。
年轻的男声开玩笑似的:“那有关这个项目……木导是怎么想的?真要定贺老师啊,也不考虑考虑我?”
略显年老的男声笑:“小贺有经验嘛,小赵你也别急,还那么年轻,慢慢打基础多好嘛。”
“经验?是演戏的经验,还是……?”
“小赵你不老实啊哈哈哈!”
两人的语调听上去暧昧至极,姚祯眉梢一扬,当即就把手机塞进傅慈手中,从兜里掏出了针孔摄像头。
傅慈肯定能接住,不用害怕。
肯定能接住的人偏头忍笑,他嘴巴抿得紧,不知想到什么,他笑意明显加深。
下一秒,他拍拍姚祯的肩膀,对方回头。然后,在姚祯惊讶的目光中,傅慈从兜里掏出了录音笔。
她眼睛一亮,录像都顾不上了,把手机拿回来接着打字:“你这是……?”
傅慈弯唇,稍微靠近了她一些,两道轻微的呼吸声彼此交融。
纤长有力的手指走走停停,陌生的香气萦绕鼻尖。
“收服三姓家奴,总要用上些许小手段。”
手指没有停,仍在继续。
“姚小姐做坏事的时候,会讨厌同类吗。”
他刻意地打下句号,姚祯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对方的笃定。
她不禁莞尔,不再顾忌所谓安全距离,向前一步,直接与他肩膀碰肩膀。
“只一个习惯重合,就能叫同类吗?”
打下这行字,姚祯晶亮的眼睛投向另一个观众,带着挑衅、好奇、甚至是期待。
傅慈屏住呼吸,他挑眉,指尖一动一点。
“如果不是,那么,姚小姐为什么要主动靠近我?这个距离,会让我以为您试图非礼我。”
姚祯手指收紧,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某些东西,她下意识再次后撤。沉默两秒钟,她抬起不解的眼睛。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这么淡定?还能开玩笑……好不合理。
傅慈被她盯得心跳都快不属于自己了,眼睫毛高频眨动,他合紧掌心。好像是下定某些决心,他绷紧下颌,缓慢地侧过脸。
姚祯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正脸,没懂这动作的含义,她歪头,忍不住用气音问:“什么意思?”
傅慈闭上眼睛。
他在展示红透了的耳朵和脖子行不行!
姚祯是木头!
看他沉默,姚祯有点急了,直接动手打字:“到底什么意思?”
傅慈忍无可忍地正过头,伸手指耳朵。
刹那间,姚祯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