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瑀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没事,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不怎么给我好脸色。”
众所周知,傅家百年传承,人口众多。
而在这一辈里,他七哥既不是年龄最大的,也不是最声名在外的,更不是脾气性格最好的,奈何投了个好胎,是傅家嫡长一脉的独生子,还学业有成。不作死的情况下,未来傅家的大半家财都会进他口袋。
他自幼清楚自己身份特殊,所以对谁都不假辞色,傲气十足。明明养了一大堆的怪脾气,却因为双亲溺爱,没人敢对他多说半个字。
可能是因为弟弟对哥哥的天生崇拜,傅瑀与长辈不同,他对傅慈意见并不大。相反,傅瑀格外喜欢黏着傅慈,从不因对方的冷淡漠然内耗,只觉得七哥好酷,是位与众不同的态度哥。
更重要的是,谁会拒绝一个愿意出资帮自己开游戏俱乐部的有钱堂哥啊?反正傅瑀不会。
他关心道:“是和曜星的合作不顺利吗?”
管家领着他进电梯,“这谁能知道呢?小少爷,您还是悠着点儿,现在家里客人挺多的。”
“我认识吗?”
“是傅总私交的朋友,不是圈内人,您应该不熟。”
“这样啊……”
进入别墅,管家自觉远离,傅瑀自由活动。
傅慈习惯独居生活,别墅所有布置都顺从自己的心意,或许是养了较多爬宠的缘故,别墅内随处可见假山怪石枯木,草木绿植也不少。
平时他不爱关着宠物,每天都会放它们出来遛一遛,阳台一关,房门一锁,不同种类放不同楼层,公共区域基本都成了爬行动物的游乐园。
比如一层,就是蛇的活动区域。
人类基因里有恐蛇的存在,傅瑀很怕这种生物,每次来傅慈家都心惊胆战,生怕从角落里缓缓游来一只成年体黑王蛇。
外面呼风唤雨的小霸王来到这儿像是霜打的茄子,面皮紧绷着,僵直着身子向前走。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
“傅慈你可真有意思,恨成这样翻黑料不足为奇,可你怎么还要我们提前准备好应对公关啊?”
邓逢认为傅慈生动诠释了一句话:我会在你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时挺身而出,至于水深火热怎么来的,那你别管。
傅瑀觉得这声音很陌生,但下一秒,他觉得世界都变得很陌生。
“……万一她改了呢。”
???
不是,这谁?为何要用他哥的超绝成男音说这种可笑白痴的话?这是什么幽怨诡异的语气啊!
傅瑀呆了。
紧接着,又一道唏嘘的声音说道:“万一万一,傅慈,你就是被这个万一毁掉了。你老婆的性子你还不清楚?”
“……你们只管去做,我和她的事是家事。她年纪不大,以后会改的。”
有人惊掉下巴,他以为溺爱式辱追已经是傅慈的顶点了,没想到还有下一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人家比你大三岁?”
某人脱口而出:“我又不是没给她准备金砖。”
傅瑀头脑发晕,愈发觉得七哥被夺舍了。他什么时候谈的恋爱?都到结婚、家事这一步了?大伯大伯母知道不?
突然,他被点了名,点名者的音色陡然一冷,语气急转直下。
“人到了就进来,听什么墙角?”
影子都漏出来了。
傅瑀咽了口口水,磨磨蹭蹭地进去:“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有点惊讶……”
“今天你来干什么?”
傅慈抬眼看过去,眼神不含多余感情,像是要达成固定的兄友弟恭kpi。
傅瑀一动不敢动,鸡皮疙瘩满背:“家里让我喊你一起吃饭。”
怪不得他刚刚没看到那条蛇,原来是盘他哥身上了!
只见一尾深黑发亮的黑王蛇正乖乖窝傅慈怀里,蛇尾挂在脖子上,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傅慈手指,粗壮的身躯缓缓流动,像是条波光粼粼的暗河。
傅慈皮肤白,色彩对比便更加鲜明,无端惹人生怖。
“旁边有沙发,坐。吃饭的除了傅家人还有谁?”
傅瑀说完谢谢哥才小心坐下,“单家、乔家、王家的几位哥哥姐姐。”
“相亲局吗?”
说应对公关的、也就是距离傅慈最近的男生笑了,傅瑀不认识他,但想到这是能跟傅慈开玩笑的人物,只敢笑笑,不敢应声。
另一个手盘纯白玉米蛇的男生莞尔:“没想到啊傅慈,你也有今天。还不快推了,不怕有朝一日被那位知道?大魔王生起气来,你可招架不了吧。”
傅慈看他一眼,平静如常:“不关你的事。”
要姚祯掐死都算喜丧。
因为她摸他了,肌肤之亲,他们懂个屁。
傅慈的目光转向弟弟:“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