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云剑法有三问,一为剑,二为云,三为心,不知道你修到哪一问了?”
林煌又想起严逐曾经这么拷问过凌涵。
他一人之愿,当然抵不过一众弟子之愿,这里的“严逐”万万不可硬碰。
他心中已有想法,然而妖兽本能的战意和不屈,又驱使他想正面接下这道攻击。
试试吧,不试试肯定要后悔的。
逐哥,不知这一剑能否有你三成功力呢?
其实,林煌一直都明白自己与严逐的差距。此时,他坦然接受这一切,心境似乎又如将要破壳一般迎来新生。
除了糕点,我对修真界没什么感情。可若是逐哥想救,那我愿与逐哥一起,试试这大劫究竟有几分凶险。
“呼——”
耀眼的赤红从林煌周身爆发,将扶云剑宗整个山门染上金赤之色。
躲在殿内的弟子已打起赤膊,但仍无法阻止汗水如雨流下。
“哧——!”
云剑瞬息间将赤红火光吞没。
梦中山门陷入一片黑暗,观战的弟子只得使用神识探查战况。
“轰——!”
火光从云中再次迸发,比汇聚时更剧烈,更耀眼。
林煌发髻被剑意吹断,红发垂落肩头,显得有些狼狈。但他并未弯腰,气息也没有半分慌乱。
眼角的笑意正欲溢出,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想将其压下。
通过刚才的试探,林煌心生一计,此计杀人诛心,要是严逐在场定要拍手称快。
哼哼,本王也不是个只知蛮力的莽夫,比那严逐上仙也差不了多少嘛。
“严逐”看林煌沾沾自喜的模样,怒意更盛。刚正要继续动手,又清楚感知到来自梦境的主人——一众弟子心中的疑惑。
“他们为什么要斗法?师伯祖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是啊,师伯祖可一直对林前辈百依百顺呢。”
受这些疑惑影响,“严逐”的身形也变得飘忽不定,魇魔心中一紧,正欲开口解释。
“我与他只是在切……”
“何方妖物,胆敢冒充我道侣!”林煌的声音突入。
此言一出,弟子们疑心大作。
“冒充?那个师伯祖竟是假的?”
“怎会如此?近日听过师伯祖讲道,我的瓶颈可是真有松动。”
半空中的魇魔并不好受,它能感觉到自己快要维持不住这具幻象,那煞气组成的法身即将暴露。
“莫要说气话,一时没收住力,抱歉。”
容不得多想,魇魔选择继续扮演严逐。如果法身一旦暴露,此处梦境便会将其驱逐,拦下仙道进攻的任务就失败了。
失败之后,他就要承受“王”的责罚,这是每一个同族都不想面对的。
“好啊,一句抱歉就算完了?”林煌收起笑意,似乎真的信了对方的说辞。
他故作生气地想冲上前质问,忽然又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势也同时萎靡,身子佝偻下来,在半空摇摇欲坠。
严逐若是见到这一幕,怕不是要啧啧称奇,直呼阿煌学到了自己的精髓。
“我本就旧伤未愈,现在又添了新伤。若想求得我原谅,你须得让我打回来!”
“就......就这?那便如此。”
魇魔闻言,讶异于林煌的要求如此简单。一个负伤的、心境不高的妖王,即便用出十成妖力,怕是也难撼动自己分毫。
呵,等这麒麟妖力耗尽,再把它吃掉就好。
“严逐”负手而立,眼眸微阖,如睥睨众生,倒也有几分真仙模样。
它本以为林煌会再次凝聚火焰,然而对方却是转身,向着那群弟子发问:
“你们几个,有没有听闻我在悟剑峰之事?”
“悟剑峰?”
除了凌涵,其他弟子都是一头雾水。只因那日的事情仅限于在宗门高层之间流传,也就真传弟子有所耳闻。
“林前辈说的可是自大阵......获得一些感悟之事?”
凌涵本想说“遇袭”,但很快改了口。
不过妖族由于缺少心境修炼,能参悟的人族术法有限,也是修真界公认的。此次林煌能够感悟剑道——这种对人族来说也是极难参悟的大道,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桩奇事。
“没错,”林煌很满意凌涵没有揭自己老底,“你们可知那感悟是什么?”
他回想严逐过往的神态,眯起眼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派头。
“还请林前辈解惑!”
剑道感悟对每个剑修都极具诱惑,谁不想借此悟得自己的成仙之道,成就剑仙之名呢。
林煌见弟子纷纷稽首,觉得时机正好,将语速放慢,语气放沉,悠悠开口:
“本王参悟的,正是扶云剑法第三问——问心。”
“这!什么?!”
众弟子闻言,如遭雷击,皆是愣在原地,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