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蓝衣客讪讪地收起动作,面色恭敬地自车中两人的视野之中淡出。
车外。
“这么好的想象力为何不去写词谱曲?”蓝衣客对仍在捂住眼睛的那人道。
那人将手拿开,一边与车厢保持距离,一面对耿直的那个道:“老爷说的是你啊!”
当是时,一辆中型马车自远处奔来,似不经意的与宋寅的马车并列,两车相距不逾一尺。车身正好停在宋寅马车的右侧,仗着自己形小,恰巧遮住了蓝衣客的视线,蓝衣客此际悉数都守在大马车的左侧。
这座中型马车的两个车夫,一身毛色粗衫,头戴斗笠,均是少年面孔,再稍加细望之下,他们俩可不正是小银锁与拾柒嘛!
小银锁将马缰交给拾柒,道:“我要去小便一下······”
拾柒接过缰绳,低喝道:“快点快点!” 语毕,她掀开车帘,抱出一团毛茸茸的黑球,将它放在自己的座位上,速速嘱咐道:“黑丫呀,你帮忙看一下马车。”
黑丫半眯着眸子,双耳慵懒地招了招,算作一声应答。
此时此刻,中型马车的车厢左侧,竟然向内推开一洞小门,一个黑色身影伸出一条长腿,麻溜地钻入了大马车内。
车内,宋寅抓住少女的一只手,喉结上下升降,双眼咬着她的嘴唇,嘴巴作势压上去——
倏地,宋寅的背后冒出一双手,将他的口鼻狠狠捂住,接着,他腰下又爬出一只手,指尖持着金针,给他大腿牢牢扎了一下!
“子衿,你没给这老鬼怎么样吧?”子路捂力更紧。
“当然有了!”子衿在宋寅的小腿处全力拧了三下,“完事后,哥哥你就把他两只手给剁了吧。”
宋寅口中“唔唔唔唔”着,他双目塞满了诧讶与惊惧,四肢不断与后身那人搏斗着,金针虽沾了麻药,但他的身体仍是不断挣扎。
车外。
“砰砰砰砰——”
数位蓝衣客望着不住呻吟作响的车厢,一个接一个背过身去,其中一个忍不住道:“哈哈哈,好像拆楼一样。”
他的言辞引起其余人的哄谑:“妙不可言。”
移时,两座马车之中架起一块长直的木板,一个白皮袋五花大绑的人形巨茧,滚轮一般,不偏不倚的自大马车里,滚入另一辆马车的小门之中。
子路将巨茧完全塞入车厢后,亟对拾柒道:“种车夫,快驾马!”
拾柒圆目剜了这厮一眼:“要不是容易遭疑,你就是那个马车夫。”
“行行行,下回还我当,不过应该没有下回了吧?”
不好跟他玩嘴上功夫,拾柒散散地回到车前,一手抱起黑丫,一手执起马缰,目光向远处一瞥。小银锁悠闲地伸了一个拦腰,回至马车前:“一泻千里之后,身体舒服多了!”
拾柒将马缰甩给他:“少废话,驾马!”
就这般,中型马车如入无人之境,冠冕堂皇地驶了开去。
罗府,地下暗窖。
“啪——”
忽明忽明之间,一个血色人影自半空中飞了开去,鬼哭狼嚎地摔在地上。此人正是宋寅。
半个时辰后,子路与子衿、小银锁将宋寅成功送入罗府之中,剩下的拷问事宜,就交给专人
人士了。
阿先将暗窖的铁门阖上前,仍是忍不住将话三度重复道:“我家师傅喜清静与干净,希望两位大人下手时,保持冷静与镇定······”
他话未完,宋寅的身影就打他眼前一飞而过,砸在不远处的木桶上。霎时间,这个空间变得极大,发出回声,并且血意通明。
拾柒收住拳势,对阿先道:“我刚刚没听明白,你讲啥?”
阿先:“······”他的下巴庶几要掉在了地上。
“没,我没说啥,你们继续,注意影响就行了。我要上去服侍师傅了。”语毕,他颤抖地阖上铁门,对门边一个童子道,“小悟,你看着他们。”
铁门甫一阖上,拾柒就一把上前揪住宋寅的衣领,想起几日前蓝衣客追杀之痛,不禁一阵心头火起,倏地给他了几拳。
宋寅护住面孔,连声讨了三十个绕。
拾柒不解气,还要再挥上一拳之时,久伫于阴影处的人陡然出声:“拾柒,够了。”
拾柒乖乖刹住攻势,掌力一松,宋寅霎时瘫倒在地,颓然喘着气,接着又翻身爬起,如逢救星一般,膝爬着爬向阴影处那个人:“大爷饶命!大爷饶命!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啊!”
晦暗的空间之中,弑血的气息,恻恻自阴影处渗了出来。宋寅大片黑红的视野里,只看得见阴影处渐渐淡出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按身形是一个成年男子,他着靴的足声像一把锋刃,一刀一刀刮进了宋寅的骨子里,他按捺着心慌,爬到男子脚前,双掌抱着他的腿。
“大爷,饶过我吧!你到底是谁出钱派来的?我付给你双倍,哦不,十倍的酬金,行行好,就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