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S市。
繁华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少了白日的喧嚣,路上也没几辆车。
一辆车行驶在路上,漆黑的车身隐匿于夜色当中。唯有照明的车灯凸显着它的存在。
这辆车的后座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闭着眼睛,眉头紧蹙着。
开车的陆何内心无比纠结,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几眼后座的男人——他的老板。
车上弥漫着一股十分浓郁的酒味,来源正是车后座正闭目养神的幽清风。
幽清风为了拉合作,夜晚的宴席,一杯接一杯酒往下灌,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否承受得住。陆何劝不住,本来身为助理,他应该替老板喝酒的,结果都是幽清风喝掉的,他反而没喝。
陆何咽了咽口水,多次心理暗示自己可以之后,才鼓起勇气开口道:“老板,我送你回家吧。”
“不回,去公司。”
幽清风睁开眼,眼神冰冷。他那副长得极具攻击性的面容在酒意的熏染上,变得更具诱惑,有些艳丽。
只是,陆何感受到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这是一个不能被外貌所欺骗的人。美丽的外表之下是他的狠戾无情。
明明喝了很多酒,偏偏幽清风的眼里十分清明,不见醉意。那漠然的表情给他蒙上了一层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管相处多久多受幽清风重用,陆何骨子里还是惧怕他的。
只是,作为一个爱操心的人,陆何还是鼓起勇气劝阻道,“老板,你从创立公司以来一直在拼命工作。”
虽然近几年他一定会在周末给自己放假,然后在周末失去联系,也不知道去干嘛了。在陆何心中,幽清风也不像会给自己放假的样子,就默认他外出办公。
“您今天还喝了这么多酒。该休息了。”
陆何是幽清风刚创立公司便跟在他身边做事的员工,后来成了助理,现在算是他的心腹吧。他是在幽清风身边做事最久的人,权限也最大。
明明幽清风一直很努力在壮大公司,一般人到了这地步,都会想要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挣的钱有命花吧?
但是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体,或者说命吗?陆何也看不懂自己的老板。
幽清风好像有一个拼命想努力的目标,但是少了必要的动力。动力丢失久了,纵然他在离目标近在咫尺的位置,也伸不出手去够。
“我很好,没事。”幽清风一身酒气毫无说服力。
陆何也是难得忤逆了自家老板,最后在幽清风一路威胁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把他送回了家。
到了男人住所的大门广场上,陆何坚决不肯走了。幽清风没有办法,喝了酒他也不能开车。只好瞪了助理一眼,便朝着门禁方向走去。陆何上前想要扶他。
“不用。”幽清风开口,“我没醉。”
看着幽清风走路还十分稳当的样子,好像确实没醉。陆何远远看着他进了小区才开车回家。
幽清风默默走在路上,晚风很清凉,吹得他好像清醒了些。只是胃开始有点难受,仿佛有火在灼烧,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身旁没了人,他的醉意和不适才显露在脸上。
回到家后,幽清风马上到浴室,把衬衫顶上几颗束缚他的纽扣解开,趴在洗手池的边缘呕吐起来,吐出的全是酒水和胃酸。难受至极。
他讨厌酒!
不喜欢喝酒!
幽清风一个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光喝酒了。他一边吐,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他死死握住洗手池的边缘,唇边潋滟着水色,眼尾微红,眼眶因为咳嗽而晕染出些许泪水,双眼泪蒙蒙的,看上去有些可怜。
呕吐完,洗完脸漱完口的幽清风便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额前的碎发被水浸湿,服贴在他的额头上。幽清风有些难受地闭着眼,微微喘着气。
他这么拼命也只是为了能快点爬到更高些的位置。他必须尽快接触到那群在北镜湖权势滔天、在现世也建立起商业帝国的老东西。他现在暂时还不能踏足北镜湖,太危险了。
离开北镜湖这么多年,他在北镜湖早就没有任何人脉势力,早年与幽家交好的人,要么投奔各大与白钰交好的势力,要么就被杀尽了。唯一一个联系得上的叔叔,也已经从北镜湖退居到南镜湖。
南镜湖和北镜湖划分界线十分清晰,那是一道难以跨越的界线,两部各守着诸多异能强大之人。一般人是不敢轻易通过的。
但也有漏洞,如果实力够强,在人数极少的情况下,还是可以避开耳目悄悄通过。但也基本阻止了规模攻击。
当年他的父亲就是这样带着他们一家五口从北镜湖逃亡到南镜湖。
要想自由通往南北镜湖,最稳妥的方法还是在现世搭桥梁。现世临近镜湖,在A市和S市各有一个进入点。
所以现世暗藏很多大势力的统领者。他们以现世为桥,随意进出南北镜湖。同时也能办理现世的身份,久居于现世,享受没有打打杀杀的安稳。
幽清风思考过,想最快手握资本和权力,得到与那群掌管大势力的统领者见面谈合作的机会。从商会更实际一些,风险大,但搏一搏说不定可以快速累积资本。
事实证明,幽清风赌成功了。他在S市有了自己的事业,公司短时间内也爬到一定高度。如此年轻便能取得如此成就,还没有软肋。很多人包括那群他还暂时接触不到的统领者,都不敢轻易冒犯他。
除了他没有弱点这个原因,还有一点是因为他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