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皱起眉。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想给哈利准备真正有意义的东西，我们得先知道他喜欢什么。”

弗雷德拿出一张空白羊皮纸。

“他喜欢魁地奇，喜欢飞天扫帚，也喜欢和朋友待在一起。我们可以从这些方面考虑。”

“还有魔法。”西里斯说，“他一直很喜欢那些有意思的魔法。”

“那就更简单了。”乔治说，“我们可以帮你挑选几件适合收藏的魔法物品，再加上一些能让他和朋友们一起玩的东西。”

西里斯认真听着，不时在自己的计划上补充几笔。

讨论进行得相当顺利。直到弗雷德忽然问了一句：

“对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哈利有了孩子，你也可以把这些东西教给他们？”

西里斯的羽毛笔停在半空。

哈利的孩子？他还真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知道哈利将来可能会结婚，可能会有自己的家庭，也可能会成为一个父亲。但那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远到西里斯从未试图把它放进自己的计划里。

可当弗雷德这样说时，他却突然觉得，那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哈利真的有了孩子，那么他希望那个孩子也能认识自己。他希望自己可以陪他们去看魁地奇比赛，听他们讲学校里的趣事，在他们遇到困难时给出建议。当然，如果他们对恶作剧感兴趣，他也很乐意提供一些经验。

“这倒是可以考虑。”西里斯慢慢说道。

乔治看着他。

“但你得先把哈利照顾好。”

西里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我知道。”

他重新低下头，在计划的最后加上了一行——如果哈利将来有了孩子，也要让他们知道，家里永远有一个愿意陪他们胡闹、也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他们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把恶作剧单独列成一项任务，它只是那份计划里很小的一部分。而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需要等到哈利有了孩子，才能开始重新学习如何做一个好教父。他现在就可以开始。

辛迪则是在当天晚上发现这份计划的。她本来只是来商店拿一份产品设计记录，却在工作台上看见了那张被反复修改的羊皮纸。她扫了一眼，发现上面除了魁地奇、魔法书籍和共同活动之外，竟然还列着几项看起来相当可疑的内容。

例如：如何在不造成真正伤害的前提下制造惊喜。

又例如：如何让一次普通的家庭聚会变得值得纪念。

最后还有一条，被西里斯用力圈了起来。

“适当传授布莱克家族的传统恶作剧技巧”

辛迪忍不住笑了。

“乔治。”

“嗯？”

“西里斯是不是在认真研究如何当一个好教父？”

乔治看了一眼羊皮纸。

“是的。”

“他还打算把布莱克家族的恶作剧传统传下去。”

乔治沉默了一秒。

“我觉得，这件事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辛迪把羊皮纸放回桌上。

“我只希望他能记得，哈利已经长大了。”

“他知道。”乔治说，“只是有些时候，他可能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年自己能陪着哈利长大就好了。”

辛迪没有再说话。她理解这种心情。有些遗憾无法弥补，也没有任何魔法能够让失去的时间重新回来。但人仍然可以在剩下的岁月里，尽可能多地陪伴自己在乎的人。西里斯也许还需要时间，才能真正接受这一点。不过，至少现在，他已经开始了。

第二天，西里斯把那份计划带去见哈利。哈利看完以后，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教父，你真的列了一份计划？”

“当然。”西里斯说，“我认为这是很有必要的。”

“甚至包括恶作剧？”

“尤其包括恶作剧。”

哈利笑得更厉害了。

西里斯看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哈利把羊皮纸折好，认真地收进了口袋。

“谢谢你，教父。”

西里斯原本还准备说些什么，听见这句话后，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最后只是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别客气，小子。”

哈利抬起头。

“不过，我觉得你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写进计划里。”

西里斯挑眉。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教父了。”

哈利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从来不需要证明的事情。西里斯安静了片刻，随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吧。”

他把那张羊皮纸拿回来，认真地看了一遍，最后在最下方添了一句话。

“最重要的是，记得陪在他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修改。至于未来哈利的孩子会不会继承布莱克家族的恶作剧传统，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西里斯决定暂时不去考虑那么远。

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和哈利一起做。他们可以去看魁地奇比赛，可以一起旅行，可以在周末去陋居吃饭，也可以找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坐在一起聊聊那些过去没来得及说的话。

如果哈利愿意，他们甚至可以去韦斯莱笑话商店挑选几件新产品。

当然，西里斯已经决定，绝对不会告诉哈利，自己曾经认真考虑过为他的未来孩子制定一份恶作剧教学计划。至少，在那孩子出生以前，他不会说。

而与此同时，对角巷的韦斯莱笑话商店里，弗雷德正在向乔治提议，把那份计划改编成一套新的产品宣传方案。

乔治认真思考了几秒。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问问西里斯的意见。”

“为什么？”

“因为如果哈利知道我们把他未来的孩子写进了广告，他可能会亲自来找我们算账。”

弗雷德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两兄弟决定暂时搁置计划。

至于西里斯本人，他正陪哈利坐在窗边，听他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再拿出那张羊皮纸仔细研究，也没有继续讨论对于未来的展望。他只是认真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偶尔笑一笑。

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茶杯里的热气慢慢散去。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可对西里斯而言，这样的下午已经足够珍贵。因为他终于有机会，陪着自己的教子，好好地度过一个普通的日子。而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