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能进入了秋山镇!
然而还未等他们找上门去,这威压顷刻间消失不见,不知去往了何处。
感受到的修士有些犯嘀咕。
栖梧秘境前些日子才出了事,现在大能到来,怕死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另一边,客栈内,陆白陌趴在软榻上,手上翻着一本话本子,名字浅显直白,她本来不欲多看,可这“云相逐”三个字让她实在好奇。
什么人敢编造云相逐的情史啊,这是疯了吧?
哈哈哈。
裴则衍坐在一边剥葡萄,看她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皱眉,然后在她失神的时候递一颗葡萄过去。
他并不在乎陆白陌看的是什么,甚至还有些乐得她去看。
这么想着,房内温度骤然一降。
青吾剑立刻出现在裴则衍手中,他起身便要护住陆白陌。
一只手却挡住了他出剑的手。
“你师伯,”陆白陌坐起来又吃了颗葡萄,“怕是来骂人的,你先躲躲。”
“躲什么?”
冰冷的声音落下,房门倏然打开,四周已经设了结界防止他人偷听。
云相逐一步迈入房中,扫了眼裴则衍的右手,“既然这般警惕,又怎么会不小心打散剑意,让你师父知道这里的事?”
陆白陌觉得莫名其妙,“他用来保护青霜学宫那小弟子了,那小弟子不敌也是正常。”
裴则衍松开手,对陆白陌摇了摇头,“师父,是我的错。”
“你哪里有错?”陆白陌站起来,“要不是这么阴差阳错,怕是我还不知道溪宁古州的事情。”
裴则衍低头抿了抿唇,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前方的云相逐。
云相逐若有所感,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随即蹙了蹙眉头。
下一刻,云相逐拂袖将裴则衍挥出房门,“你的罪责,延后再论。”
砰地一声房门关闭,裴则衍再想推开门,门却纹丝不动。
裴则衍的脸色冷了下来。
陆白陌对云相逐如此粗暴的做法司空见惯,他们剑修就没几个性情温和的,尤其是像云相逐这样修为高深、举世罕见的大能,有几个愿意和别人废话?
陆白陌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满的都是嫉妒。
嫉妒!
“陆白陌。”
陆白陌身子一抖。
说实话,云相逐每次叫她名字的时候都像是在审判。她无端觉得自己像是那罪该万死的匪徒。
“你私自下山,一而再,再而三。”云相逐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白陌不服,“这次是事出有因。”
“他并无事。”云相逐道。
“那我怎么知道?”陆白陌更加不服,“徒弟有难,师父难道要置身事外、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吗?!”
“王琳钰若出了事,你也能当作不知道吗?!”陆白陌气呼呼地质问他。
云相逐脸色极冷,“你明知自己不同。”
陆白陌别过脸,“我难道要龟缩归衍宗直至寿元耗尽不成,即便是龟缩不出,也不代表我就不会死了,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砰!”
云相逐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在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陆白陌也知道这话戳人心窝子,于是扁了扁嘴,憋住了。
云相逐看不得她这副模样,于是背过身去。
“你想出门我不拦你,我也拦不住你,只是你伤势未愈,修为倒退,不该冒然下山。即便下山,也该先问过我。”
陆白陌张了张嘴,最后丧气地道,“是。”
“可是人家弟子出门历练的时候修为也没有多高啊,其实也没那么多危险,你看——”
云相逐回头看了她一眼。
“——额,”陆白陌一不小心咬了下舌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啊!”
先斩后奏要不得啊!
别人还能哄哄,她这位师兄完全就是越哄越生气!
云相逐垂了眼,坐了下来,片刻之后道,“先说一说溪宁古州的事情。”
*
云相逐从陆白陌房中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裴则衍一直在门口杵着,宛如门神。
云相逐从他身侧走过,脚步未停,“过来。”
两人进入裴则衍的房间,几乎是关上门的一刹那,巨大的威严降下,裴则衍即刻用剑撑住自己,却还险些跪倒在地。
云相逐走到他的面前。
“我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
陆白陌下山这件事情是刻意还是巧合,云相逐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只要裴则衍一日在,陆白陌便一日受他影响。
裴则衍咬着牙,汗水落下,“弟子不敢。此次确实是弟子失误才会牵连到师父,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他抬起头,“不过,弟子已经找到固元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