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垂头丧气地走出医馆,她的保命大计被贫穷遏制住了。
穷真的会要人命啊!!!
孟芙情绪低落了好一会儿,才背着背篓,往李家布铺的方向走。路上,孟芙看见了一家木作竹编铺子。
那铺子只有小小的一间,但却堆满了木作竹编物件。
孟芙走进去时,掌柜正坐在角落里编竹篮。
听见声音,那掌柜抬起头,和煦笑问:“小店桌椅板凳家常零碎小物件都有,客人想要什么?”
“我想要张竹榻、”睡地上寒气重。
“有的,在最后那排柜子上,客人你自己挑。”
孟芙过去却没有找到竹榻。
掌柜闻言,便放下手中的竹篮,朝她这边过来。
孟芙听到动静倏的回头,然后眼睛瞬间直了。
先前掌柜坐着她没注意,现在掌柜朝她这边过来时,孟芙才发现,这掌柜坐的竟然是个木轮椅。
孟芙顿时有种峰回路转的感觉。
掌柜走近要为孟芙找竹榻时,孟芙突然拦在他面前,激动问:“掌柜,你这个轮椅怎么卖?”
掌柜一愣:“客人要买这个?”
“对,我要买这个,这个多少钱?”
她虽然没钱为曲泠玉治腿,但是她可以给曲泠玉买个轮椅,让曲泠玉不用再整日瘫在床上啊!
可掌柜却道:“这是我父亲为我做的,小店没有售卖的。”
“那你能不能让你父亲再做一个,我买。”孟芙双手合十,做祈求状。
“这……”掌柜面露为难之色,解释,“并非是我刻意拿乔,而是我父亲这两年身子不大好,他老人家如今已经鲜少再做木活了。”
刚才过来的路上,孟芙已经看过了,镇上只有这一家木作竹编铺子。
孟芙不死心,再三央求掌柜。
掌柜的没办法,只能叫来他儿子,让他儿子将他父亲叫来。
很快,那小孩就带着一个身形瘦小的老汉回来了。
掌柜的迎过去,同那老汉说了孟芙想做轮椅一事。
孟芙怕那老汉不答应,也忙跟着央求:”老伯,并非是我想强人所难,而是这镇上只有您一个人会做轮椅。我……”
孟芙话还没说完,就已被那老汉打断。
“伤了腿的是你什么人?”
“是我丈夫。”孟芙如实答。
老汉见孟芙年纪尚轻,既是她丈夫,想来与她年岁相当。
因身体的缘故,老汉这两年已经不怎么做木活了。但想到孟芙那双腿残疾的丈夫甚至比自己儿子年纪还小,老汉便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破个例就当是为儿孙积福了吧。
那老汉点头:“可以做,椅背扶手上带雕花的,三百八十文一把。不雕花的话,三百五十文一把。定金先付一百文,剩下的半月后来取轮椅时再付清。”
孟芙以为,她还得再磨好一阵嘴皮子呢,没想到这老汉竟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孟芙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后,又道:“就做个普通的就行,不用雕花。”
她现在钱不多,得省着点花。
“成。”恰好又有客人来了,那老汉去招呼客人了。
知道这老汉是破例给她做的,孟芙也没杀价,她数了一百文钱交给掌柜。
掌柜收了钱后,将一个木牌交给孟芙。
“半个月后,客人拿着这个木牌来铺子里取轮椅。”掌柜将木牌递给孟芙,又问,“客人先前说要竹榻,还要么?”
孟芙面露犹豫之色。
她想要,但她怕她今日带的钱不够。
孟芙先打听价钱:“最便宜的竹榻多少钱?”
掌柜猜到孟芙囊中羞涩,就给她报了个实价:“两百文。”
“那我要一张。”
孟芙又数了两百文交给掌柜,并同掌柜的约好,等会儿她再来取竹榻。
离开木作竹编铺子后,虽然兜里的钱所剩无几了,但孟芙的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有了轮椅之后,她和曲泠玉之间的关系定然能改善不少。
孟芙在李记布铺前等了一会儿,赵三婶两口子才赶着牛车过来。
他们牛车上已经放了一些东西了,赵三叔看车,赵三婶和孟芙一道进李家布铺去挑被面。
原本孟芙想买一床厚被子,再买一套厚被褥。但是现在轮椅和竹榻一买,她就得省着花了,只能勉强买两床厚被子。
进去挑选时,孟芙才发现,此时这里的布铺里只卖两种被子,一种是芦花被,一种是纸被。
芦花被里面用芦花和干草填充。而纸被并非纸制,而是用坚韧藤条所制。
“纸被暖和,去年我在这里买了一床,冬天盖着很暖和的。”赵三婶建议孟芙选纸被。
孟芙并未立刻答应,而是先问:“掌柜,纸被怎么卖?”
“客人眼光真好,这纸被盖起来既舒服又保暖,客人若诚心想要,我给客人算个诚心价,一百五十文一床。”
“一百五十文一床,你抢钱啊!”孟芙还没开口,赵三婶就率先发作了。
掌柜不慌不忙解释:“小店纸被里用的都是上好的霜江藤所制,比其他普通的藤条更御寒保暖……”
“再御寒保暖它也是纸被,别家卖一百三十文,你卖一百五十文,像你这样做生意,你家这间铺子迟早得败在你手里。”赵三婶叉腰骂完之后,一把拉住孟芙的手,“走,咱们去别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