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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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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零是怎么在那件事以后认识的?”

以不符合自身地雷系穿着的乖乖女模样站在门前,惠真并没有着急着进去打断已然沉溺在斑目貘向自己求饶的幻想中的九重大郎,而是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知道这个问题和现在没有关系,但你不也是没有着急去破门而入阻止Q大郎吗?”

这次还没等炼用什么正当或是不正当的理由再次搪塞过去,惠真就已经率先把这句反问甩出,在看到对方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以后,她脸上淡淡的微笑也显得真实了不少。

“当然,如果你现在没有时间,那么赌局结束的待会,未来,以后也肯定有一个能够回答我问题的空闲时间,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那个时机的到来?”

“他自己找上门的。”

听出了惠真话中誓不罢休的决心,只是简单地设想了一下自己如果不告诉对方后被不断纠缠的未来和对方那个简直就是男鬼一词代言人的男朋友,炼很是果断就直接把真相告诉了惠真。

此话不假,就算如同每日行善般把一只待交易产品(惠真)放生,炼本就无趣且重复的上班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是暴打桃引镫一顿再辞职还是先辞职再暴打一顿桃引镫的二选一选项前来回踱步。

直到冰鹰零的不请自来。

“不过那家伙也是大胆到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大半夜就专门埋伏在桃太郎机关给职工准备的公寓前想偷袭我,还是挑在我和京……从居酒屋喝酒回来的时候。”

虽然炼没有明说结果,但既然对方现在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自身面前,而零也从来都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件事,惠真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再知道后续的发展了。

没有多余地询问不小心暴露出来的陌生名字,她飞快且生硬地切换到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还要呆在这里听多久这个老头的临终幻想?”

以不同于往常的刻薄态度加上了“临终”这个象征人类最后阶段的词语,惠真并不认为以炼对桃次歪的在意和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糟糕性格会对九重大郎手下留情。

“……”

没有立即回答惠真的询问,炼只是屏住了呼吸,然后在门内声音完全消失的那刻猛地抬脚踹开门,对着全身心都放在罗敦身上的监视器上,期待看到斑目貘狼狈模样的九重大郎抬手就是一个无需施法的犹格索托斯之拳把人打翻在地。

尽管清楚九重大郎早已是半边身体都躺在棺材里的将死之躯,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炼使用这种奇妙的无形力量,但每一次都不费吹灰之力击飞对方的现实却还是令夜行妃古一产生新的讶异。

只可惜带来惊讶感的对方,那位就喜欢两点一线取最短路径的炼从来都不会顾及旁人向自己投来的目光,甚至还打算秉持着趁人病要人命的落井下石原则,迈开大步朝着九重大郎走来,向着还在与地板进行负距离接触的他伸出了自己空无一物的右手。

但似乎九重大郎那滞后的第六感终于滴滴答答地在脑内回旋警告,亦或是数个不起眼的偶然重叠在一起形成了现在的必然,带着那惊慌失措的剧烈挣扎,炼那只原本目标是胸口的右手最终也仅仅只是与他左手的手掌部分在焦灼的空气中进行了一次几秒的接触。

甚至连摩擦碰撞都算不上,但这对于炼触发魔法的必要条件来说也足够了。

无需等待九重大郎再说出什么狠话,也无需等他捡起剑杖重振旗鼓,只是犹如厨房压力锅排气的嗤嗤声在空旷的房间内清澈地响起,九重大郎那只与炼有过几秒接触的左手就已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快速且没有任何反转地枯萎、皱缩、凋零。

最终留给九重大郎的,只有那只已经完全失去活力,他使出全身力气都无法再抬起来的左手。

“啊……啊……咿咿咿咿咿……”

后知后觉的疼痛感从手臂褶皱的边缘处迅速弥漫至全身,犹如破风箱般的痛苦喘息从九重大郎的喉咙中硬生生地挤出,徒留凄惨的尾音在房间里回荡。

毫无防备地见证了九重大郎的下场,惠真倒吸了一口冷气,若不是理性在反复告诫自己现在要把存在感降至最低,那声近乎相似的高分贝尖叫几乎就要在她的身上一比一复刻。

“竟然还没有痛晕过去,真不愧是在战场上见识过不少生离死别的‘前’士兵。”

情绪毫无波动起伏地棒读着某些光是听到就会让人火冒三分的感叹,光是看见那一根根盘根错节的青筋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慢慢浮现在九重大郎的脸部与脖颈之上,炼疲惫的精神世界终于产生了些许难以言说的愉悦感。

这次折原临也的情报没有出错。

对着因为自己的靠近而不停后退,直到身后是避无可避的墙壁后才终于停下来直面自己的九重大郎伸出了那只夺走了他左手生命力的右手,炼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决定自己出去以后就在暗网上给那位情报商打一个五星好评。

是了,早在他接到冰鹰零求助并决定前往九重大厦把惠真带出来的路上,炼就已经给那位远在武野仓市养老,手却还是能够伸到新宿的高级理财师发了一条消息,要求对方在10分钟内把九重大厦和Q大郎的所有信息都发到自己手机上。

【甘乐(新):这可真是个强人所难的紧急要求呢,炼君~☆】

【一家心中:加钱。】

【甘乐(新):成交~☆】

直至对方故意卡着时限如实发来了九重大厦及其业主的所有信息,自己又以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记住了上面所有关键或无用的信息,又按照约定把钱款汇入那个早就熟记的账户内,炼才终于从亮着屏幕却已读不回的发呆状态完全脱离。

至于被大脑自动过滤掉的那些“每次看到炼君ID就感觉炼君和家人感情真好呢竟然会用‘全家殉难’这种隐晦的词语来当网名”折原临也式废话,炼就权当是他自己想妹妹但爱在心口难开了,反手就把自己百分百错误的个人解读连带着对方现在的住址IP都群发给折原九琉璃和折原舞流,然后在桃际右京的注视下迅速拔掉电池关闭了手机。

这只是他的一点小报复,不是吗?

默许着九重大郎进行那徒劳无用的挣扎与反抗,炼只是沉默着,再次用自己手指指尖接触到对方的右手手背。

只是被疼痛袭击过一轮的脑袋刚刚接收到从手背上传来的轻微触感,九重大郎就已经只能无力回天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迎来了与左手一样完全相同的凋零结局。

“唔……你这混蛋……”

饶是自诩多次品尝过在生死边缘徘徊快感的他,在面对只是指尖与自己轻轻一触便能废掉自己两只手臂的敌人,也只有咬牙切齿地将痛苦尽数咽下,心怀不甘与怨恨注视着对方。

“这下子左右对齐就看着舒服多了。”

随手用手背抹去了因为一次性使用过多魔法而在鼻腔内畅流不止的血液,脸色都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不少的炼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把九重大郎气得青筋直冒的血腥味感叹。

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行为而开始完全一边倒的奇异氛围,又或者是完全不在意气氛的变化与自己有关,只是与九重大郎充满仇恨的视线稍稍在空中交汇,炼就一脸无趣地率先移开了目光,对围观了全程发生过程的夜行询问道。

“要是赌局的另一方突发意外死亡,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算我们这边赢?”

夜行妃古一敢肯定,只要自己给予这个问题一个确定的答复,面前这个满脸疲惫且鼻血都在一直往外渗的家伙一定会不按常理地再用那些法术把九重大郎虐杀。

为什么是虐杀而不是干脆利落地杀死?

就连不是对方的专属公证人,仅仅只是和炼在赌局上有过几面浅薄交情的夜行妃古一都知道对方向来都是有仇必报,更何况他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有在六楼听到罗敦与那两位桃太郎们激烈战斗的声响。

只可惜,自己的回答要让对方失望了。

“我需要再向您明确一下,这场赌局的胜负取决于你们是否能够成功离开大厦,九重大人又是否能够成功阻止你们的逃脱……”

对着炼微微欠身鞠躬,在对方越来越不友善的眼神注视下,夜行妃古一还是无情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换而言之,从「赌郎」绝对准确的角度来说,包括罗敦在内,九重大人一方的生死并不在这场赌局胜负的判定范围,他们的生命从始至终都只是赌局内可有可无的附加品。”

并非他对此刻受挫的一方(甚至对方几分钟前还与自己发生了口角)产生了不必要的怜悯,夜行妃古一只是遵循着自己的准则而行动。

“对……对,我还有罗敦……我还有罗敦……罗敦!!赶紧杀了噬谎者后回来杀了这个该死的黑医!!”

似乎是把夜行妃古一的拒绝当做了对自己的提醒,九重大郎终于从只能妄图用眼神杀死炼的萎靡状态振作起来,对着耳麦大吼着下达那个既要又要的贪婪命令。

一时间炼都不知道是该先骂九重大郎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是该纠正自己好歹是有执照的正规药剂师,不是什么狗屁医生。

虽然在里世界压根不会遵守医药分离制度就是了,但说真的,自己还是现在就直接给这个死老头的脑壳来上一记枯萎术好了。

顶着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精神力枯竭的头疼感,炼只是用几秒的时间简单估算了一下如果使用了枯萎术以后,自己这副会在咳血流鼻血这两种状态下二选一甚至全都要的身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就在愤怒和无语双重交织的复杂情感驱使下选择了后者。

他下一次休假还要找时间去居酒屋给魁生道歉,没空陪这个就差把棺材板钉好的老头继续闹了。

要知道从刚才对九重大郎施放第二个被他调整过的肢体枯萎术开始,炼就已经在用体力来代替空缺的精神力消耗了,那么现在的炼也不会介意消耗更多体力来满足一己之欲。

“不行哦,炼君,你可不能现在就对小Q痛下杀手。”

卡点来得真及时。

门口处传来的熟悉呼唤让炼不免得发出了一声不爽的轻啧,但面对姗姗来迟的斑目貘,他还是悻悻然地放弃了直接施法把九重大郎干掉的想法,将主动权交还给满身是血且手持真理的对方。

“突然间变得这么善良,你是濒死前幻听到大日女尊她老人家的号召准备皈依高天原,还是单纯善心大发想积攒点功德等死后上天堂了,不如多背一些南无妙法莲华经比较快。”

虽说斑目貘手中已经上膛的真理的确让炼产生了些许忌惮,但他个人看谁都不爽的脾性又很好地弥补了这点似有似无的负面情绪,转而就是一句长难句的讥讽起手。

他对这场赌局的胜负与九重大郎需要付出的代价没有任何兴趣,现在还站在这里的意义就只是为了把已经瘫坐在地上起不来的惠真带出去。

“不错的建议,但我可不信神,你也是吧,小Q?”

早已对炼不分轻重的用词有了不小的抵抗力,斑目貘只是微笑着婉拒了对方的不善提议,便用手中的真理得意洋洋地托起了那顶刚从夜行妃古一手上顺过来的帽子,将目光重新转回九重大郎。

接下来那些产生在斑目貘和九重大郎两人之间的带有强迫意味的争执与谈判,在认为自己完全没有要留下来倾听的必要以后,炼就一边用衣袖再次粗暴地擦去即将流到嘴边的猩红色液体,一边单手把惠真从地上拎起来,朝门外走去。

任谁都没有想到,或者是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当事鬼都只是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仍在擦着鼻血的炼像拎小鸡般拎在半空中摇晃。

也只有在涉及自己的时候,惠真才又一次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个半年前还是敌对阵营,如今却因为冰鹰零的请求而又把自己救于水火之中的黑医力气竟然和她拼尽全力仰头都看不全的身高成正比关系。

“嗯……你们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一直到桃际右京那道带着些许迟疑的询问从耳边响起,惠真才从大脑宕机的状态下恍然清醒,又顺着桃次歪似笑非笑的眼神往下看,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连脚都接触不到地面的奇怪姿势。

只需一秒,又或是一秒都不到,惠真的脸部到裸露的颈脖处便因为这份无法避免的羞耻感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准备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在半空中挣扎。

但还没等惠真的大脑向身体四肢集体发出开始的讯号,炼就已经从手腕上传来的幅度大小提前预知到了她的行动,先一步松开了束缚,任由对方十多厘米的高帮靴踉跄着与地面亲密接触。

“看起来待会还有力气坐地铁回去。”

没有刻意去问一些关心则乱的累赘问题,也完全忽略了走在最后面的梶隆臣,只是上下扫了一眼桃际右京与桃次歪分别失去了黑白外套且带着一部分擦伤的全身,确定两人至少在明面上都没有受到多大伤以后,炼就重新低下头,在暂时还无法通网的手机上缓慢编辑着给魁生的道歉信。

如果不是惠真和梶隆臣都目睹了炼差点与斑目貘翻脸的全过程,他们恐怕都要以为刚刚那个满心想着下楼把罗敦报废掉的激进派一定是对方的第二人格。

“当然,我和歪君都只是才稍微热了一会身,那个怪物就转身逃跑了,是炼君你们在上面做的好事吗?”

只字不提身上那些在洗脑程度不到30%的情况下硬接了罗敦一拳而留下的伤口,桃际右京倒也没有自大到认为罗敦的暂时撤退是和两人有关。

比起相信自己和桃次歪有实力却毫无默契的离谱配合能给罗敦和身后的九重大郎带来什么实际性威胁,他更愿意相信是从出场开始就被后者强烈忌惮的炼在楼上展现出了什么闻所未闻的力量。

“只是稍微配合着貘做了一点擒贼先擒王的假动作,那个老头就怕死怕到马不停蹄地把罗敦喊了上来,结局就是被我们反将一军。”

终于编辑出一个至少看上去诚意满满且自己也能够点头认可的道歉理由,炼满意地收起了停留在发送界面的手机,随口回答道。

炼说得不假,在那个被斑目貘灵感大发地起名叫“兔子还是疯子”的计划里,明面上背着跟踪器的斑目貘和梶隆臣就是两只被猎人追逐的兔子,而他和惠真,或者说只有他一人,就是那个潜伏在暗地里扰乱全局的疯子。

“Q大郎原本制定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唯二有问题的是被他针对的来访者是决定吞噬他全部身家的貘,以及被某个愉悦犯骗过来,不在原先计划内的你。”

看着话语中被自己指代的惠真以及桃际右京都还在处于一种尚未开智的懵懂状况,无视了从自己身旁踉跄着跑上楼的九重大郎/肉块,炼深吸了一口气,待到自己眼中不成人样的他人与满是触手的世界又一次恢复到记忆中的正常模样,才继续开口解释。

虽然在外人看来自己多半又是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但……有空管其他人是怎么看待自己,还不如让黑马多打听打听那些近期会出现魔法书的拍卖会,他去把所有和魔法相关的家伙都杀掉更快。

“因为你毫无音讯的再次失踪,冰鹰就直接找上我并请求我把你带回去,而我,一个刚加完班的命苦医生,也不得不错过一次欣赏熟人落语表演的机会来找你。”

虽然对方会被简直就是绿色系QB的日和飒刻意找上门,多多少少也和他有关。

毫无愧疚心地想着那些不会在赌局内体现出来的弯弯绕绕,炼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不止惠真本人以外的人想着想着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至于对方的恋人为什么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那就得问半年前到现在都在狩猎鬼这方面毫无收敛之意的桃院白马和桃院黑马了。

当然,在执着这方面炼也没资格说他们这对满是铜臭味的兄弟就是了。

“现在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了,现在就等这个仿造俄狄浦斯编写的悲剧故事什么时候演完就行。”

压根不在意从楼上传出来的哀嚎与怒吼声,炼只是顶着满嘴的血味,在桃次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忍与桃际右京事不关己的揶揄注视下,终于将手成功伸向了放着香烟的口袋,狠狠地来上了一口。

虽然这句话从炼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就连刚认识他的梶隆臣都不会相信的那种,但他真的没有对香烟产生过于强烈的依赖感,至少不会像桃宫唾切当初那样每做几个小时实验就必须得去顶楼抽一根缓解压力。

只是在精神力大幅度消耗以后,就连抬手抽上一根都已经算是他自认为最无害的精神恢复方式之一了。

“我要去领取我的报酬(罗敦)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炼君?”

任由尼古丁的刺鼻苦味从自己鼻腔中慢慢浸入到自己的肺部,仍在回味着理智回神的舒适感,这句迟来的询问也终于让炼停下了他吞云吐雾的动作,舍得抬眼望向刚从监控室里出来的斑目貘。

似乎是因为这场持续了一个晚上的赌局终于如对方所愿那般圆满落下帷幕,炼眼尖地瞧见斑目貘的神情都放松了不少。

“看完了小丑上演的闹剧,终于舍得关心一下临时队友的去向了?”

没有过多询问重新夺回会员身份的斑目貘接下来是不是要上演什么“三十年关东三十年关西总之莫欺青年穷”的打脸流剧本,熟练地抖了抖指缝中燃烧的香烟,炼的脸上满是被迫通宵与过度使用法术后积攒下来的疲惫。

他还必须得在安顿好一切事情后的几个小时内赶回综合医院打卡签到上班,不然不仅这个月的全勤全泡汤,桃引镫那个Cityboy也会直接蹬鼻子上脸开始嘲笑自己。

虽然只看重实验结果的桃井户飒不会对自己的迟到出勤说些什么重话,但光是想到会被那个口口声声说留小胡子就是浪漫的混账拿出来说事,炼就恨不得想多抽上几口来逃避现实,更别提关心斑目貘的计划了。

评价是上班上的。

现在的他还只是用一句不痛不痒的风凉话回敬斑目貘的言语试探,就已经是炼在恢复一定理智下表现出来的最好态度了。

“没有打算,回去打卡上班,继续自己两点一线的日常生活,现在我可以带着这家伙(惠真)离开了吗,我要赶早班的地铁。”

在他人匪夷所思的注视中伴着烟雾轻飘飘地吐出自己刻意维持的平静日常,连惠真的名字都不愿说出口,炼的耐心已经要随着手上逐渐熄灭的香烟而正式宣告归零。

如果斑目貘再跟自己叨叨什么,炼想他是不会介意带给他一些意外惊喜,嗯,一些只有惊没有喜的小意外。

“当然,虽然我倒是很想再跟你找个咖啡厅畅聊一下这几年我的经历,不过再这样下去你恐怕就要对我起杀心了吧,我可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傻瓜。”

斑目貘虽然喜欢体验刺激,但他也不会刻意给自己创造不必要的刺激。

“不过作为我赢得赌局的奖励,也作为你那边的人(桃次歪)主动违背赌约的惩罚,把你现在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如何,炼君?”

“……你又在打什么鬼点子?”

一瞬间就想到这个要求未来会给自己带来多少数不清的麻烦,炼在一瞬间就准备出声拒绝,但看着斑目貘笑而不语的表情以及的确是自己有意让桃次歪违背要求,迫于某些难得复苏的良心与责任感,炼也只好臭着脸让那串数字从口中飞快流出。

他更希望对方现在,立刻,马上命令自己去做一件事,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无赖般讨要联系方式。

“滚吧,带着你的新任小跟班去领取你应得的战利品,别在我面前继续晃悠。”

这次的炼没有用“普通人”来称呼梶隆臣。

像是清楚自己现在喜提双丰收的模样有多小人得志,斑目貘终于没有再用什么多余的动作和言语来挽留炼,反而是心情大好地对炼挥了挥手权当送别,哼着那首老掉牙的歌曲就带着梶隆臣朝楼上走去。

“走吧。”

没有理会斑目貘如挑衅般的道别方式,炼飞快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在确认那条带着报复心的短信已经成功发到某人手机上,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朝着那条他今天至少已经走过三次的楼梯走去。

“炼先生……”“代我向黄泉月问好,让她最近打开铃声等我联系。”

几乎在夜行刚喊住自己的时候就干脆了当地把憋在心中的那句话说出口,没等对方有什么反应,炼就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带着其他三人离开了这层。

他甚至能想象出来记忆中那个口口声声说“绝对中立”的伪幼女,从夜行口中听到自己的通知后会表现得多开心。

毕竟自己单方面宣布“从良”了几年,和对方就已经在赌桌上断绝了几年的联系,她多半都已经无聊到要计划着让蛇喰梦子和绮罗莉再赌上一把世纪赌局来满足自己当裁判的欲望了。

“……我会向黄泉月公证人转达您的意思。”

把那句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的询问咽下去,夜行妃古一再次对着炼逐渐远去的背影低下了头,目送着对方带着其他人离开。

“这算是活着逃出废弃大厦了吗?”

身后传来的呢喃细语打破了那道凭借稀疏的脚步声就能构成的沉闷气氛,稍微停止了一秒自己下楼的脚步,炼头也不回地陈述着事实。

“如果你希望以尸体的方式横着走出去,只要你不怕冰鹰零难过伤心,也不怕失心疯的他被我和我身后的两个桃太郎杀死,你们两个的尸体都被拿去解剖研究,我也可以现在就大发慈悲满足你的愿望。”

还是算了。

十分清楚自家男友隐藏在皮囊之下的重力脾性,只是稍微假设了一下自己如果真的无声不息死掉以后对方会表现出来的反应,惠真就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彻底断绝了继续询问这个问题的想法。

“说起来,惠真小姐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鬼?”

虽然自己都知道这个问题十分失礼且对于桃太郎和鬼这对敏感身份来说冒犯到不能再冒犯了,但桃际右京实在不想再回到刚才那种仿佛只有自己感觉到压抑的僵硬氛围了。

桃次歪大概是已经在日积月累下习惯了这种沉默无言的气氛,右京用余光观察他的时候甚至还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一丝丝享受。炼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三人一鬼里面谁最享受,那右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一票投给走在最前面那个健步如飞的家伙。

所以哪怕自己在赌局开始前和惠真有过不小的争执,甚至双方对彼此的印象都不算可以在此刻闲聊的友善,为了不使自己再度感觉到那种自己吓自己的阴森感,桃际右京宁可自己先后退一步开启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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