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儒收的膝盖压在蓝樱腰窝,单手反钳蓝樱双手时,也没想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横什么。
司葳环视蓝樱所在办公区,一份文件大剌剌地摊在桌面上。
“你是魏常铭的人。”司葳拿起文件。
“什么?”林儒收有些不可置信。
在她看来,魏常铭这人除了刚上位的前二十年,往后的时间全在混吃等死,摆着总长的架子给自己谋养老金罢了。
“魏常铭一边把机械子宫列入违法范畴,一边委托你在共治区运营机械子宫。这老头真是有意思。”司葳一边向林儒收解释,同时也不忘讥讽蓝樱。
蓝樱敛目,一言不发。
能被二人快速制服并不是因为身体主人的年龄衰老,从交手的过程来看,林儒收能明显感到对面有些实战经验,但本就学艺不精,和身体机能没什么关系。
说白了,就算是二十岁的蓝樱站在这里,林儒收制服她也用不了两分钟。
林儒收更不理解这女人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那不就是把你当作无责提款机吗?”林儒收冲身下人说道。
因为伦理问题取缔机械子宫,让魏常铭获得名声,暗中命令蓝樱继续经营,获得的巨量钱财自然会流入张焕酩自己的口袋里。
老头真是名也要,利也要。
“那你呢?你图什么?钱?”感受到蓝樱没有挣扎的意思,林儒收为省力气,索性手上力气弱了些,“那你不也住在这个破共治区吗?又没锦衣玉食的住在城里。”
司葳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翻找桌面上文件。
“被你新抓进来的那对兄妹的资料呢?”司葳问道。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蓝樱嘴角上扬,笑得有些骇人。
“怪不得这么生气,原来是为了那对兄妹啊。那哥哥在面对妹妹的时候榨精榨得最顺畅,我还以为是情侣呢。”
林儒收面色一沉,一道清脆的断裂声从蓝樱腕骨处传来。
“呵,”蓝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是用来繁殖的种公,要什么资料,榨干,就,扔掉呗。”
断面刺破皮肤,尖锐的骨刺裸露在空气中,林儒收却丝毫没有放过蓝樱的意思,生理性泪水顿时涌上蓝樱眼眶。
“这里的资料不全,应该还有别的地方储存那些更重要的资料,我再找找。”
司葳这句话既是安抚林儒收,又是向张焕酩汇报。
找到那些资料就能发现付家兄妹父母的线索,林儒收收回膝盖,把蓝樱从地上拎起来:
“那就去找找。”
鲜血滴滴哒哒落在地面,又由于拖拽形成线条。
像是想起什么,司葳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死鱼一样的蓝樱:“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魏常铭的人,所以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林儒收抬起胳膊,将蓝樱吊起,强迫后者与自己对视,冷冷说道:
“魏常铭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
蓝樱平静始终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张焕酩在终端上回复,要求司葳和林儒收把人带回去,其余的不用管。
张焕酩的言外之意是:关掉所有设备监控,尽情地给这个人渣动私刑。
而林儒收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动私刑,黎术和方苍曾私下讨论过这个问题,一直认为,是小林队吃了太多苦,审问时候才知道怎么做最折磨人。
但最终姜还是老的辣。
张焕酩冷冷地看着被扔在脚边浑身浴血的蓝樱,后撤半步避免血液溅到鞋面,开口道:“问出什么了?”
林儒收扶着肩膀活动筋骨,满脸不耐:“嘴倒是前无古人的硬,说了些屁话,没一句有用的。”
蓝樱伏在地上轻咳,嘴角不断涌出血沫,司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蓝樱,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把这里封控,我们先回城里,等那俩人醒了再说。”张焕酩这边显然也毫无进展,只能先鸣金收兵。
蓝樱撑着力气抬头看向张焕酩,语气里依旧是不可置信:“魏常铭死了?”
“死了,我计划杀的。”张焕酩说的坦坦荡荡,蓝樱听完面如死灰,肩膀一塌,整个人瘫在地上。
林儒收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截软管,动作熟练地将蓝樱绑成了粽子。
回到机械巨兽内部仓房,伤员向罐头一样整齐排列,腐臭味儿直冲鼻腔,即使把通风系统开到最大也没办法缓解。
司葳屏住呼吸在伤员中找到付家兄妹,伸手探查二人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