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安眼睛红了:“慕青,你不用这样。这是我公司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王慕青打断他,“而且,上辈子你遇到困难,我从来没在你身边。这次,我想在。”
梁海安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跟三叔公交代了事情。三叔公拍胸脯:“放心去,厂里有我。酒庄那边,沈老和吴教授在,出不了乱子。”
沈老也说:“海安,需要帮忙就说话。我在省城还有些老关系。”
梁海安道了谢。出发前,王慕青去车间转了转,工人们都在正常干活,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跟陈远和林徽开了个短会,把事情交代清楚。
“慕青,你放心去。”林徽说,“这边我们能处理好。”
陈远点头:“对,而且周吴美玲那边,我们可以先接触看看。如果渠道真的靠谱,合作对咱们有利。”
傍晚,王慕青和梁海安开车回江城。高速上车辆不多,夕阳把天空染成橙色。王慕青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
“紧张吗?”她问。
“有点。”梁海安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踏实。因为你在。”
“这次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先开股东会。”梁海安说,“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真是为了公司好,我可以让出部分权力。但如果是为了私利,我不会让步。”
“需要我做什么?”
“陪着我就行。”梁海安看她一眼,“你在,我就有底气。”
车开进江城时,天已经黑了。霓虹灯亮起,车流如织。这个城市王慕青很熟悉,上辈子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工作、结婚、心碎、离开。现在回来,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梁海安的父母住在城东的别墅区。车开进院子时,王慕青有些紧张。上辈子她和公婆关系一般,这辈子第一次正式见面。
梁母已经在门口等着,看见王慕青下车,快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青青来了?快进来,饭都好了。”
态度比上辈子热情太多。王慕青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过来:“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梁母笑,“海安他爸在书房,一会儿就下来。你们先洗手吃饭。”
饭菜很丰盛,都是家常菜。梁父下楼时,王慕青站起来:“叔叔好。”
梁父点点头,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坐吧,别客气。”
饭桌上,梁父问了酒庄的情况,王慕青一一回答。说到古墓时,梁父难得笑了:“这是好事。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这个思路对。”
梁母一直给王慕青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吃完饭,梁父把梁海安叫到书房。王慕青在客厅陪梁母喝茶。梁母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青青,海安这次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这孩子,以前不懂事,亏待你了。”梁母叹气,“但这半年,他变了。天天念叨你,念叨青塘镇。我们看在眼里,知道他是真心的。”
“阿姨,我知道。”
“这次股东会,你多帮帮他。”梁母说,“他现在需要支持。我们老了,说话不一定管用。但你不一样,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王慕青点头:“我会的。”
书房里,梁父递给梁海安一份名单:“这几个股东,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会支持你。但周振华拉拢的那几个,铁了心要闹。你明天开会,要做好准备。”
“爸,如果真保不住董事长位置……”
“保不住就保不住。”梁父摆摆手,“海安,我以前总教你争权夺利,现在想想,错了。做人做事,心安最重要。你这半年在青塘镇做的事,比你爸我这辈子做的都有意义。”
梁海安眼眶发热:“爸……”
“去吧,早点休息。”梁父拍拍他的肩,“青青是个好孩子,好好待她。”
晚上,王慕青住在客房。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有阳光的味道。她躺下,却睡不着。手机亮了,是梁海安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没。”
“我也睡不着。”
王慕青起身,走到阳台。隔壁阳台,梁海安也站在那里。两人隔着栏杆对视,都笑了。
“紧张吗?”梁海安问。
“有点。”王慕青说,“但不是为你紧张,是为我自己。上辈子我在这个城市输得一败涂地,现在回来,感觉像考试。”
“这次你会赢的。”
“我知道。”王慕青看着远处的灯火,“因为我不再是上辈子的王慕青了。”
夜风吹过,带来隐约的车声。这个城市依然繁华,依然冷漠。但王慕青不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