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
早上七点,文初宁被苏落从被子里捞出来。
“起床了。”
文初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苏落已经穿戴整齐。
她愣了一下:
“几点了?”
“七点。”
文初宁眨了眨眼:
“这么早?”
苏落看着她:
“今天有早戏。你忘了?”
文初宁想了三秒。
然后她想起来了。
现代篇,第一场,是沈墨十七岁。
她哀嚎一声,把脸埋回枕头里。
“再躺五分钟。”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五分钟,不能再多了。”
文初宁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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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苏落准时回来。
文初宁还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苏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起来。”
文初宁没动。
苏落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文初宁靠在她怀里,眼睛还闭着。
苏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再不起来,我亲你了。”
文初宁睁开一只眼:
“威胁我?”
苏落笑了。
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文初宁的嘴角翘起来。
“这还差不多。”她说。
然后她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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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两个人一起出门。
一起上车。
一起出发。
文初宁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忽然说:
“落落。”
“嗯。”
“你现在是我的专属司机了。”
苏落看了她一眼。
文初宁没看她,看着窗外。
但嘴角翘着。
苏落收回目光。
“嗯。”她说。
文初宁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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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到片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文初宁去化妆间,苏落去监视器那边。
化妆师开始给文初宁上妆。
十七岁的沈墨,妆很淡,素净得像个高中生。
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连粉底都薄薄一层。
化妆师一边化一边说:
“文老师,您这个造型太显小了,说十五六都有人信。”
文初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七岁。
比她认识苏落的时候,还小一岁。
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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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戏,是沈墨在宿舍里写作。
大学宿舍,简单干净。书桌上摆着电脑,旁边堆着几本书。
沈墨坐在桌前,对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很认真。
偶尔停下来,盯着屏幕发呆。
偶尔皱皱眉,删掉刚写的几行。
然后又继续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很安静。
很舒服。
“卡。”
苏落的声音传来。
文初宁转过头,看向监视器。
苏落正看着她。
“很好。”她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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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两场。
一场是沈墨和朋友一起吃饭。
食堂里,三个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沈墨话很少,但听得很认真。
朋友问她:“沈墨,你怎么不说话?”
她想了想:“在听。”
朋友笑了:“你每次都这样。”
她也笑了。很轻,但能看出来,是真的开心。
一场是沈墨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
书架之间,她靠窗站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阳光落在她身上,落在那本书上。
她看得很慢。
一页,又一页。
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天空。
偶尔低头,继续看。
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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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早上,沈墨在宿舍阳台上发呆。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
什么都没想。
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发丝。
她没有动。
就那么站着。
很久很久。
“卡。”
苏落走过来。
“那个发呆,很好。”她说,“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待着,就很满足。”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
忽然想起,她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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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墨一个人在操场上散步。
她走得很慢。
一圈,又一圈。
偶尔有人从旁边跑过,她看一眼,又收回目光。
偶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走了很久。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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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上午,沈墨在画画。
画架摆在阳台上,颜料调好。
她拿着笔,对着远处的树。
画得很慢。
一笔,又一笔。
偶尔退后一步看看整体,偶尔凑近改改细节。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里有光。
那是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会有的光。
“卡。”
苏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一起看着那幅画。
画的是远处的山,和一棵树。
很简单。
但很安静。
“画得不错。”苏落说。
文初宁转头看她:
“真的?”
苏落点点头:
“嗯。有感觉。”
文初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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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
时间跳转到第二年。
沈墨十八岁了。
还是那个样子。
话少,安静,一个人待着就满足。
但她开始写东西。
写很多。
写完之后,又都删掉。
朋友问她:“你到底在写什么?”
她说:“不知道。”
朋友不懂。
她也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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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戏,是沈墨一个人在校外的旧书店里。
剧组找了一个真正的旧书店,书架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都是旧书的味道。
沈墨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那些旧书的书脊上。
她很安静。
和平时一样。
然后,她听见门口的风铃响了。
叮铃——
她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看见一个轮廓。
很高,很瘦,站在那里,像是在看她。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走了进来。
从阴影里走进阳光里。
是个女孩。
和她差不多大。
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
“你好,”她说,“请问这里有没有……”
她说了什么,沈墨没听清。
她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