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抬起来,想敲门。
又放下。
又抬起来。
最后还是敲了。
“进来。”
那个声音。
两年了。
还是那个声音。
她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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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苏落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二十四岁。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比两年前短了一点,刚好到肩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她瘦了。
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分明,锁骨也更明显了。脸上的棱角比以前清晰,但皮肤还是那么好,清清冷冷的。
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好看。
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颜色——每一处都和两年前一样。
甚至更好看。
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她坐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看见她进来,她抬起头。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谁都没说话。
两年了。
两年没见。
文初宁站在那里,看着她。
心跳得很快。
但她什么都没说。
苏落站起来。
“坐。”
声音很平。
文初宁在她对面坐下。
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茶几上放着两杯茶。
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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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苏落先开口。
“本子看了?”
文初宁点点头。
“嗯。”
苏落把手里那个本子往前推了推。
“这是一部分。”
文初宁看着她。
苏落说:
“这个本子不会一次性给完。边拍边给后面的剧本。”
她顿了顿:
“你能接受的话,我们再往下谈。”
文初宁愣住了。
边拍边给。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
她看着苏落。
苏落也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找我?”文初宁问。
苏落看着她。
“本来就是写给你的。”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既然写了,还是想给到原本的人。”
她顿了顿:
“当然,接不接你自己考虑。”
文初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本来写给你的。
还是想给到原本的人。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亭子里,她说的那句话。
“因为这是写给你的故事。”
现在她又说了一遍。
还是写给你的。
文初宁看着她。
看了很久。
苏落也看着她。
没有催促。
只是等着。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很亮。
文初宁忽然问:
“如果我不接的话,你会找别人?”
苏落看着她。
“会。”
文初宁愣住了。
苏落说:
“写了就不要浪费。”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写了就不要浪费。
文初宁看着她。
二十四岁的苏落。
比以前更瘦,更清冷,更让人看不懂。
可她还是那么好看。
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到让人心里发酸。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不是没有。
是藏起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个本子。
封面两个字。
《归处》。
她想起那些评论,那些热搜,那些网友的期待。
想起沈渔在谈的消息。
想起Don说的“如果你不接,别人会接”。
她抬起头。
“苏导。”
苏落看着她。
文初宁说:
“我考虑一下。”
苏落点点头:
“好。”
文初宁站起来。
走到门口,停下来。
没有回头。
“谢谢你的茶。”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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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只剩下苏落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本子。
封面两个字。
《归处》。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
和两年前一样。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表。
摸了很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