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是说:
“毕业之后,有空出来吃饭。”
苏落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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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月,文初宁在横店。
拍一部古装权谋剧,她演女二号,一个表面柔弱实则心机的后宫妃子。
剧组很大,人也多。
她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化妆,晚上十点收工。
日子过得很规律。
规律到可以不用想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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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她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在脸上涂涂抹抹。
旁边的小演员在聊天,说最近的热搜,说谁和谁又传绯闻了。
“你们看那个没?沈渔和那个女导演。”
“看了看了,还挺配的。”
“那个导演好像叫苏落?拍《朝夕》那个。”
文初宁的眼睛动了动。
但她没睁开。
化妆师轻声说:
“文老师,您眼睛别动。”
她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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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休息的时候,她坐在角落看剧本。
助理薇薇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老細。”
“嗯?”
薇薇欲言又止。
文初宁抬头看她:
“做咩?”
薇薇小声说:
“你睇咗热搜未?”
文初宁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睇咗。”
薇薇愣了一下:
“你……冇事嘛?”
文初宁说:
“冇事。”
薇薇看着她,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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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收工早。
文初宁回到酒店,洗了澡,躺在床上。
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上还有那个名字。
「苏落沈渔」
她点进去。
是那些照片。
苏落给沈渔讲戏的,两个人站得很近的,杀青宴的合照。
她盯着那张合照,看了很久。
苏落在人群中间,没什么表情。
沈渔站在她旁边,偏头看她。
文初宁看着那个画面。
然后关掉。
把手机放下。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空空的。
又满满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个人也是这样站在人群中间。
清清冷冷的,好像和所有人隔着一层。
但那个人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现在那光,还在吗?
给谁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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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照常四点起来化妆。
化妆师说:
“文老师,您今天气色不太好,没睡好?”
文初宁说:
“嗯。”
化妆师没再问。
只是下手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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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戏拍了三个月。
她演的那个妃子,最后死得很惨。
被赐了一杯毒酒,倒在冷宫里。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导演说这个镜头好,保留了。
杀青那天,剧组给她送了花。
她笑着接过来,说了谢谢。
然后一个人回酒店。
收拾东西。
订机票。
下一站,是另一个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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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里,她偶尔会看热搜。
苏落的名字出现过几次。
“苏落新戏杀青”
“苏落沈渔”
后来慢慢就没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每天都有新瓜,旧的很快就忘了。
她看着那些消息,有时候会停几秒。
然后划过去。
继续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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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在机场候机。
旁边一个人在看手机,外放的声音有点大。
是一个采访。
“沈渔,和苏导合作感觉怎么样?”
沈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苏导人很好,就是话少。我一开始挺怕她的,后来发现她就是那样的人。”
记者问:
“那你们私下有联系吗?”
沈渔笑了笑:
“这个不能说。”
文初宁听着那个声音。
然后站起来,换了个位置。
坐到听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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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苏落站在月光下。
穿着那身藕荷色的袄裙,挽着发髻,笑着看她。
她想走过去。
但怎么也走不到。
苏落一直站在那里。
不远不近的。
就那么看着她。
她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窗外的天还没亮。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
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