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假期还剩两天。
早上醒来,阳光很好,落在纱帐上。
文初宁翻了个身,发现苏落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她。
“醒了?”苏落问。
文初宁点点头,往她怀里蹭了蹭:
“几点了?”
“九点。”
“还早,再躺会儿。”
苏落笑了,伸手揽住她。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落忽然开口:
“初宁。”
“嗯?”
“想跟你说点事。”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苏落的表情很认真。
“关于我家的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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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洗漱完,换了衣服,坐在亭子里。
陈姨送来了茶和点心,然后退下了。
阳光很好,落在海棠树上,落在石桌上。
苏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开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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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你应该已经知道一些了。”
文初宁点点头:
“温叔说过一点。老爷子是部队出来的,你爸从政。”
苏落点点头:
“嗯。爷爷那辈就开始积累。到了我爸这一代,根基已经很稳了。”
她顿了顿:
“具体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京城圈子里,能和我家比的,不超过五家。”
文初宁愣住了。
她知道苏落家不简单。
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那你……”她看着苏落,“你不是说你家不太同意我们吗?”
苏落说:
“他们不同意,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他们希望我走另一条路。联姻,巩固家族地位,诸如此类。”
她看着文初宁:
“但这不重要。我选的人,和他们没关系。”
文初宁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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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继续说:
“除了家里,我自己也有产业。”
文初宁愣了一下:
“你?产业?”
苏落点点头:
“嗯。从初中就开始发展了。”
文初宁瞪大眼睛:
“初中?”
苏落想了想:
“初一吧。那时候闲着没事,想做点自己的事。”
文初宁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初一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初一的时候,还在想怎么逃课。”
苏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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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投资。”她说,“手里有点压岁钱,不多。跟着二叔学的。”
文初宁愣了一下:
“二叔?”
苏落点点头:
“他比爸小几岁?”她问。
苏落想了想:
“小七八岁吧。不算太多。”
文初宁点点头:
“那也差挺多的。”
苏落说:
“嗯。二叔是老来子,爷爷特别宠他。”
她顿了顿:
“他从小就聪明,但不爱走寻常路。爷爷说他是‘野路子’,但野路子走得好,也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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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好奇:
“那你的产业都是谁在管?”
苏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分几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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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投资。”苏落放下茶杯,“这块是温叔在管。”
“温叔是跟着爷爷从部队出来的。”
文初宁愣了一下:
“部队?”
苏落点点头:
“嗯。爷爷那会儿还在部队,温叔十几岁就跟着他了。”
她想了想:
“温叔是孤儿,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爷爷看他机灵,就留在身边培养。”
文初宁问:
“培养什么?”
苏落说:
“什么都培养。做事,看人,处理问题。爷爷说他是天生的好苗子,在部队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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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文初宁问。
苏落说:
“后来爷爷转业了,温叔就跟着出来。爷爷本来想让他去政府,他不去。说想做生意。”
文初宁笑了:
“他胆子挺大。”
苏落点点头:
“嗯。爷爷拗不过他,就让他去了。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自己闯。”
文初宁问:
“闯得怎么样?”
苏落说:
“闯得很好。几年时间,就做出了名堂。”
她顿了顿:
“但后来出了一件事。”
文初宁看着她:
“什么事?”
苏落说:
“有人眼红,设局坑他。亏了一大笔钱,还差点进去。”
文初宁心一紧:
“那后来呢?”
苏落说:
“后来爷爷出手了。把人摆平,把事压下去。温叔保住了一条命,但心灰意冷,不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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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听着,心里有点难受。
苏落继续说:
“爷爷跟他说,你不想做,那就回来帮我。帮我管家里的事,帮我带孩子。”
她顿了顿:
“温叔就回来了。那会儿我刚出生。”
文初宁看着她:
“所以温叔是看着你长大的?”
苏落点点头:
“嗯。从我记事起,他就在。”
文初宁点点头。
苏落继续说:
“温叔有自己的团队,跟了他很多年。核心的几个人,都是从部队出来或者跟着二叔做过的,非常靠谱。”
她顿了顿:
“他们负责一级市场、二级市场、还有海外投资。温叔每季度给我一份报表,我大概看一下。”
文初宁问:
“他们知道老板是你吗?”
苏落摇摇头:
“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老板是个神秘人物,从来没见过。所有事情都是温叔在中间协调。”
文初宁笑了:
“你这老板当得真省心。”
苏落也笑了:
“嗯。温叔说我命好,能找到这么靠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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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块,实业投资。”苏落说,“这块是跟二叔一起做的。”
苏落说:
“二叔有自己的团队。我投钱,他投人脉和资源。项目由他的人管,我偶尔参与一下决策。”
她想了想:
“这块赚的钱,一半归我,一半归他。合作了这么多年,没出过问题。”
文初宁点点头:
“二叔靠谱。”
苏落说:
“嗯。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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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块,清源阁。”苏落说。
文初宁眼睛亮了:
“那个我知道。”
苏落点点头:
“嗯。周馆长,叫周明远。”
她顿了顿:
“他原来是故宫博物院的,专门做古籍修复和字画鉴定。做了二十多年,业内没人不认识他。”
文初宁好奇:
“他怎么被你挖过来的?”
苏落想了想:
“温叔介绍的。当时他在故宫做得不开心,想出来单干。温叔跟我说了,我就去找他聊了一次。”
文初宁问:
“聊什么?”
苏落说:
“聊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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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愣了一下:
“聊古董?”
苏落点点头:
“嗯。他一开始根本不想见我。说一个几岁的小孩,懂什么。”
她顿了顿:
“后来温叔说,让我带一件东西过去。”
文初宁问:
“带什么?”
苏落说:
“一幅画。是明代的,我收的。”
文初宁好奇:
“然后呢?”
苏落嘴角微微翘起:
“他看了那幅画,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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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说了什么?”文初宁追问。
苏落说:
“他说,这画是真的。”
文初宁:
“然后呢?”
苏落:
“我说,我知道。我还知道,这画是谁画的,哪一年画的,流传过哪些人手里,最后是怎么流出来的。”
文初宁愣住了。
苏落继续说:
“他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说,我看过资料,自己研究过。”
她顿了顿:
“他不信。当场考我。连着问了七八个问题,都是关于古籍和字画的。我一个一个答了。”
文初宁看着她,眼睛越睁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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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她问。
苏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