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早上，文初宁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动了动，浑身酸软，像是被拆了一遍又装回去。

身边的位置空着。

她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

然后她看见苏落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晨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听见动静，苏落抬起头，看着她：

“醒了？”

文初宁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几点了？”

苏落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

文初宁愣了一下：

“这么早？”

苏落笑了：

“不早了。是你今天醒得晚。”

文初宁想了想昨晚的事，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

“……还不是怪你。”

苏落听见了，嘴角翘起来。

她放下书，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伸手，轻轻理了理文初宁乱糟糟的头发。

“饿不饿？”她问。

文初宁想了想：

“有点。”

苏落说：

“那起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文初宁眼睛亮了：

“去哪儿？”

苏落想了想：

“学校附近有一家早餐店，很好吃。”

文初宁看着她：

“你学校？”

苏落点点头：

“嗯。顺便带你去逛逛。”

文初宁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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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

苏落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白色长裤，外面套一件米色风衣。简约干净，又带着一点书卷气。

文初宁换了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配深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一件短款皮夹克。脚上一双马丁靴，整个人又酷又利落。

耳朵上戴着昨天买的那对流苏耳环，走路的时候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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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在学校附近，不大，但很干净。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豆浆，油条，小笼包。

文初宁吃了一口小笼包，眼睛亮了：

“好吃！”

苏落看着她那样子，嘴角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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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落带她去逛学校。

从南门进，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边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

文初宁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

一路上，偶尔有人经过。

有些人看见苏落，会多看几眼，目光安静的、欣赏的，没有恶意。

苏落视若无睹，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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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林荫道，左边是图书馆。

“这是图书馆。”苏落说，“我常去三楼，靠窗的位置。”

文初宁点点头，听着她讲自己和温晚在图书馆待一下午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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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小广场。

有几个学生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看见苏落，目光跟着她移动了几秒。

文初宁已经习惯了。

她发现，苏落在这所学校里，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被人看着，却从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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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是一栋灰色的教学楼。

“这是文学院。”苏落说，“大部分课都在这边上。”

她带着文初宁走进去，爬上三楼，推开一间教室的门。

教室里空无一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

苏落走到靠窗的第三排，在一个座位上坐下。

“这是我常坐的位置。”

文初宁在她旁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视野很好，能看见操场，能看见远处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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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学楼出来，路过食堂，苏落给她讲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日常。

然后走上那条种满银杏的小路。

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沙沙响。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路。”苏落说。

文初宁听着她讲温晚陪她走这条路的故事，心里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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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教学楼前，有一块公告栏。

文初宁无意间扫了一眼，忽然停住脚步。

公告栏的角落里，贴着几封信。

上面写着“苏落收”。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