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差不多了，周敏放下筷子，看向苏落：
“苏导，接下来什么安排？”
苏落站起来，环顾一圈。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淡淡开口：
“接下来大家想有什么活动，今晚消费全报销。大家玩得开心就行。”
话音刚落，包厢里就炸了。
“苏导大气！”
“老板威武！”
“那还等什么？走啊！”
有人喊：
“去唱歌！我知道一个地方，音响特别好！”
立刻有人附和：
“对对对，唱歌唱歌！”
也有人小声问：
“能去泡浴按摩吗？我肩膀酸死了。”
旁边的人拍他：
“苏导说全报销，你想去哪儿不行？”
那人眼睛亮了：
“那我泡浴去了啊！”
苏落看着他们闹，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她加了一句：
“只一点要求——”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她。
“遵纪守法。”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笑声。
“苏导放心！我们都是好人！”
“绝对遵纪守法！”
“走吧走吧！”
---
大家往外走的时候，
周敏就过来了：
“苏导，走吧，一起去唱歌！你俩别想跑！”
老郑也跟着起哄：
“对对对，主角不能缺席！”
文初宁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文初宁拉着苏落的手，小声说：
“我们也去唱歌吧？”
苏落看着她：
“你想去？”
文初宁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好久没唱了。”
苏落看着她那期待的样子，笑了。
“好。”
---
于是两个人被“架”着一起去了KTV。
最豪华的酒店，最大的包厢。
一进去，大家就抢着点歌。有人拿着话筒不撒手，有人在旁边起哄，有人已经开始喝上了。
苏落和文初宁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文初宁靠着苏落，看着那些人闹，笑得眼睛弯弯的。
后来大家玩嗨了，也没人再劝她们喝酒。
有人唱歌，有人玩骰子，有人窝在沙发上聊天。
文初宁靠在苏落肩上，看着那些人闹。
“开心吗？”苏落问。
文初宁点点头：
“嗯。你开心吗？”
苏落想了想：
“看你开心，我就开心。”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
她把苏落的手握紧了一点。
有人递过话筒：
“文小姐，来一首！”
文初宁接过话筒，看了看苏落。
苏落点点头。
文初宁站起来，点了一首《夏日倾情》。
“是你吗，手执鲜花的一个，你我曾在梦里，暗中相约在这夏……”
粤语歌一出，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她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带着港风特有的慵懒。唱到副歌部分，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温柔的氛围里。
唱完之后，大家疯狂鼓掌。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文初宁笑着又唱了几首——都是粤语老歌，一首接一首。
每一首都好听，每一首都带着她独有的那种甜。
唱完之后，她坐回苏落身边，额头微微冒汗。
苏落递给她一瓶水，眼里带着笑意。
---
有人起哄：
“苏导！来一首！”
“对对对，苏导唱一个！”
苏落没动，只是淡淡笑了笑。
起哄的人更大声了：
“苏导别躲啊！”
“难得的机会！”
苏落“我不会”
文初宁抬头看着她，小声说：
“我也想听。”
苏落低头看她。
文初宁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我想听你唱。”
苏落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
然后她笑了。
那种宠溺的笑，旁人看了都觉得甜。
她站起来，接过话筒。
---
包厢里安静下来。
屏幕上缓缓出现一首歌，名字陌生，旋律也陌生。
苏落站在那里，灯光落在她身上，清清冷冷的。
她开口。
“没有一盏灯，能接住我灵魂的彷徨。”
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灵的，缥缈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的身体，是失去坐标的船，
在时间的洋流里浮沉，不知该向何处靠岸。”
旋律渐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宁。
“我常常站在世界的边缘，
忘了风从哪里来，也不知归处是哪一端。”
最后一句落下，余音还在包厢里回荡。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她，像是被定住了。
文初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看着她清清冷冷的侧脸，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看着她站在那里，像是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什么。
她想起苏落说过的那些话。
想家。想阿娘。想母亲。
想起温叔说的那些事——八岁那年，老太太意外去世。
想起那只不存在的雪团。
想起她一个人坐在月光下的样子。
文初宁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很轻，但很真。
可是下一秒，她又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么完美。
连唱歌都这么好听。
文初宁看着她，心里又疼又软又骄傲。
这个人，是她的。
---
苏落放下话筒，走回她身边。
“唱完了。”她说。
文初宁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水光。
苏落愣了一下：
“怎么了？”
文初宁没说话。
她站起来，拉着苏落的手，对大家说：
“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有人起哄：
“这么早？才几点？”
文初宁没理，拉着苏落就往外走。
苏落被她拉着，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她走。
---
出了包厢，进了电梯。
苏落看着她：
“怎么了？不舒服？”
文初宁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往下走。
文初宁忽然转身，把她按在电梯壁上，吻上去。
苏落愣住了。
但很快就回应她。
两个人吻在一起，在电梯里。
直到电梯门打开，文初宁才松开。
她拉着苏落往外走，打了个车，上了车。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默默开车。
文初宁一直握着苏落的手，没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