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起床。

文初宁先去卫生间洗漱。

站在那个大洗手台前，她看着镜子里自己。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她想起薇薇的备忘录，忍不住笑了。

“容光焕发。”她对着镜子说，“这个词还挺准的。”

刷完牙，洗完脸，她走出来。

苏落正在衣架前换衣服。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文初宁站在那儿，看着她。

苏落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

“看什么？”

文初宁认真地说：

“看我女朋友换衣服。”

苏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看吗？”

文初宁点点头。

“好看。”

苏落走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出来的时候我都换完了。”

文初宁任她捏着，眼睛弯弯的。

“那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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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换好衣服，一起走出东厢房。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海棠花落了一地，粉粉白白的，铺在青砖上。风吹过，还有花瓣飘下来，落在秋千上，落在葡萄架上，落在回廊的栏杆上。

空气里有花香，有竹叶的清气。

文初宁深吸一口气。

“真好。”

苏落站在她旁边，笑了。

“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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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沿着回廊往正房走。

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厨房那边过来。

陈姨。

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包子。她抬起头，看见她们，脚步顿住了。

就那么一下。

很短。

但文初宁看见了。

陈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又移到苏落身上，然后又移回来。

然后她笑了。

很温和的那种笑。

“小姐，文小姐，早。”

文初宁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点点头：

“陈姨早。”

陈姨走过来，目光又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那目光里没什么别的，就是那种长辈看小辈的、带着点好奇和欢喜的目光。

文初宁被她看得脸微微红了。

陈姨笑着说：

“文小姐今天气色真好。”

文初宁的脸更红了。

苏落在旁边，嘴角翘着。

陈姨又问：

“早餐想在哪儿吃？堂屋还是院子里？”

苏落看了看文初宁。

文初宁说：“院子里吧，今天天气好。”

陈姨点点头。

“好，那我摆到亭子里去。那边有桌子，还能看鱼。”

她端着托盘往亭子那边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文初宁一眼。

还是那种笑。

文初宁等她走远了，才小声对苏落说：

“陈姨刚才……是不是很惊讶？”

苏落笑了。

“嗯。第二次看你和我过夜。”

文初宁的脸又红了。

“那她……”

苏落握住她的手。

“没事。她很高兴。”

文初宁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苏落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跟她十几年了。她什么表情我都知道。”

文初宁想了想那个表情——惊讶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温和的那种。

好像确实是很高兴的样子。

她心里忽然有点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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